“他们认为不是。”
“那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身上长出那种类似鱼鳞片的东西真是恶心……但是那鳞甲似乎又对他的影响不大。”西哈努细细回想刚才心有余悸的一幕,不禁问道。
“这是一种罕见的皮肤鳞病,但是我还不敢肯定他具体得的是什么鳞病,也许是鱼鳞病,蛇鳞病,他的四肢枯燥得厉害,我仔细看了,他的脖颈有灰褐色鳞屑和深重斑纹,白皮脱落严重,根本没有水分,这是动物才有的症状!”邢教授严谨道,“这种症状对他之所以没有什么影响,也许他已经发育出了鳞囊。”
“鳞囊?这是什么东西?”
“它是与皮下组织相接共生的系统,一旦皮下组织接纳了鳞囊,与身体共存,形成痼疾,那他便成了一个怪胎,也就是说,他已经是人兽合成体了!”邢教授一字一句地酝酿道,“最可怕的不是这些长在皮肤里的鳞囊,而是隐藏在鳞囊里面的东西!”
“什么?你说,那孩子鳞甲覆盖下面有异物?!”几人都大惊失色。
“没错,也许是一种寄生体。”邢教授突然岔开话题,“但是我们现在要找的东西不是在这里。”
“这老妪倒是对孙子无关痛痒啊,孩子都那样了,看她那不温不火的势态,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莫英拉心头莫名的一股愤懑。
“也许那孩子是捡来的,没看她至始至终都拉拢着脸嘛。”那瓦道,“不过,那老妪是搞迷信的,对孙子这种病症肯定是想到歪门邪道去了,指不定又说什么中邪蛊毒什么的。”
“你没听说过有些走火入魔的巫婆会拿自己的亲朋好友来做实验的么?”莫英拉道。
“我倒觉得那老妪虽然面目狰狞,冷淡拘束,但是她的身份很独特,看起来在村里算是德高望重的人了,毕竟是看见过几十个春秋过来的人,对村里的情况肯定熟稔,也许我们还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西哈努思忖一会说道。
邢教授点点头:“村里的人都很迷信,胥婆仙是村里的萨满,威信很好。”
“对了,教授,那村寨里的人又是怎么解释这些事情的?”
邢教授脸色一沉,声音抑扬顿挫道:“亡——魂——攫——命!”
“这是什么谣言?”
“来这里看病的村民都说,那是诅咒人的怪物,是恶魔的化身。所有被诅咒的人,都会毫无悬念的死去。”
“邢教授,真有这怪物吗?”
“这怪物,只是一个传说。村里流传这么个久远的故事……”
在很多年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一村里发生了瘟疫,一夜之间,村民们灼热烦躁,头痛如劈,腹痛泄泻,或见衄血、发斑、神志错乱。
在很短的时间内,村里人死伤了大半,活着的也都是垂死挣扎的等待死亡的人。
很快,瘟疫流行到了另一个村落,那里的人们也损失惨重,病毒接二连三地弥漫开来。
一个村落接着一个村里的衰亡。
一时间人们背井离乡舛滞流离,食不果腹。瘟疫引发了饥荒,饿殍枕藉,到处都在死人,民间万亩良田荒废,蒯草重生。
百姓深受战争侵害,人人自危。很多人整日衣不蔽体,为求生饥不择食渴饮山泉,下河捞田螺,掘土吃蚯蚓,甚至吃树皮充饥。
后来,有人说,那是地下爬出一只‘亡角’,‘亡角’是当地病神的说法,也是恶魔与死亡的谐音。‘亡角’是黑暗里孕育出来的邋遢怪,古往今来,大地上所有的肮脏的东西都往下沉淀,沉淀在地下的黑暗与深渊中,后来大地底下发酵出一只‘亡角’,‘亡角’在地下成长,它长着犄角,有触手和钢鞭一样的尾巴,后脊梁都是麟骨,有利爪和獠牙,满身脓包,它浑身浸泡在大地最肮脏的地方,全身长满了病菌。
它的胃里装满了流感、鼠疫、狂犬病、结核病、天花、登革热和艾滋。它是死神的代表。
‘亡角’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从地下爬出来一次,祸害人间。它的出现,让附近寸草不生,鱼虾死绝,牲畜家禽也惨遭其害,人们也跟着遭殃。
它走到哪里,哪里就灾难重重,甚至长期干旱,瘟疫横行,霍乱丛生。
‘亡角’在人间霍乱够了之后,它会重新钻入地底下沉睡冬眠,睡醒了,它就会重新浮现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