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瓦下意识地想摸出四目防备的器材敲它一下,但是发现这只蝙蝠似乎并无恶意,显然它也愣住了,自己‘脚下’的漏洞里竟然有东西穿过,它极其不情愿地往旁边挪了挪,挤到另一只蝙蝠的身边,不想看到那瓦的脸。
“不看就不看,但是你们可比我丑多了……”那瓦鄙夷地想。
虽然蝙蝠是倒立的,但是现在这个情景给那瓦一个错觉,那就是蝙蝠正直立着站在他们的脸上。而蝙蝠看到那瓦他们,也以为它们在上,那瓦在下。
那瓦看着它们没什么动静,心里稍稍安定,继续在岩层的缝隙夹层里攀爬。
“停下。”老村医突然在前方发布号令,但是那瓦只顾着刚才对蝙蝠的注意,一下子天灵盖再次撞到了他的脚板,于是他的脑袋经常成为村医的刹车器。
“怎么了?”西哈努在后面问。
“这里有个大漏洞,已经有蝙蝠上来占巢了,你们小心别从那掉到下面去,而且,只管爬,别触碰那些蝙蝠!”村医说罢,脚下一推,脚板离开了那瓦脑袋的刹车板,继续朝前移动。
那瓦闷声道:“早知道,咱们得找来几个钢盔,不然饭锅也行,戴在头上好保险。”
“别啰嗦了,快走,这里的空气很骚,都是蝙蝠身上的味道,都集聚成一个沼气池了。”西哈努在后面督促。
老村医所说的大漏洞,就像是被翘掉了一大块有簸箕大的岩层,如果不没头没脑钻,很可能就一头栽进漏洞里,来个自由落体。好比后面的西哈努。
番薯的动作灵敏,它几个小技巧就越过去了,老村医把手中的桅灯从大漏洞里往下一照,原来密密麻麻聚集的蝙蝠零零散散,估计是出外面觅食未归,剩下的蝙蝠发现漏洞里出现了光线,都纷纷发出嚼沽嚼沽的叫声,靠在最附近的几只匆忙离去。
老村医道:“这个漏洞还是挺宽的,你们侧着身子从边上撑过去。”
那瓦在后头朝村医看了看。老村医头顶上竟然是陈列着密密麻麻的小蝙蝠,而且还掺杂有几只大蝙蝠哺乳,而在另一边一个凹槽里,里面竟然是一对对母子悬挂着哺乳,小蝙蝠们都缩在大蝙蝠的胸口,一大一小悬挂着,像是表演杂技一样。
“原来蝙蝠哺乳还挺好玩。”那瓦觉得挺有趣味。村医刚刚从漏洞挪过去,听到那瓦漫不经心的话,在前面大幅度地做着手势:“千万别惹它们,那些大蝙蝠可凶了。”
那瓦一怔:“哦。”便用电筒朝下面照去,从这个大漏洞,正好能俯瞰下面的全貌,所谓连边缘处的环境都一览无余,那瓦大概地用手电筒照了照湖面的四周,水面上浮着莫英拉的一个防水背囊,在湖岸边上,一些西哈努烧掉的纱布还在,还有几样他们慌忙中遗落的物品。
看到这些狼藉的东西,不禁又回想起当天凶险万分的一幕。
没发现其他异常后,正要侧着身子从漏洞的边缘爬过,没想到,几只一大一小的蝙蝠一下子飞到他的必经之路上。而且停顿在那里,大有螳臂当车的味道。
“老村医,我的路被它们给挡住了。”那瓦用电筒照着那几只停驻在眼前的蝙蝠,心想,这是什么蝙蝠,怎么不怕光呢?
正思忖之际,更多的蝙蝠飞了回来,把空余的石壁都围满了。
“别担心,用手去轻轻拨开它们,只管朝前挪。”老村医回头道。
“什么,拨开它们,要是它们咬我一口……”那瓦纠结着,但还是轻轻用手电筒的边缘撬了撬一只蝙蝠,这只蝙蝠没动,它竟然懒洋洋地趴在电筒上,而且眼睛盯着里面小电灯泡发出的刺眼的光。
“这怎么回事?”那瓦心道,这虽然是普通的手电筒,但是五号电池里发出的光芒足以让小动物们的眼睛发生暂盲了,不过眼前的蝙蝠像是获得了某种免疫力,就趴在电筒前跟那瓦耗。
那瓦想用手把这些搁在道上的蝙蝠推开,又怕它们反咬一口,登时伸出去的手犹豫了一会,只感觉手心冷汗涔涔。
“你们怎么还在磨磨蹭蹭嘞?”老村医回头看,还发现两人没爬过漏洞,督促道,“尽管拨开它们,你手上沾有药物,它们绝不会轻易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