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穴空气并不是静止的,在暗穴深处地下湖要是有什么响动,所有的甬道的空气都会被牵扯到,那个地下湖就跟一个心脏一样,四通八达的甬道就如支管血脉,可谓触一发而动全身。
正在暗道里前行,突然番薯吠了一声,几人都立即谨慎起来,几秒钟后,一团黑影从他们身后稍纵即逝,在他们的脑袋上流过一股气流。
难不成是那些蝙蝠?按蝙蝠的作息时间,黎明之前回巢,这的确有可能。
“大家把头套戴上,准备好防备武器,现在还是算是在黑夜时间,蝙蝠们很有可能在这条甬道穿梭。”那瓦警惕道。
这是,弃窨洞口外面响起‘呱咯呱咯’的声音,又有几只蝙蝠飞速地朝外面疾去。
“这是蛤蚧在叫嘞。”村医仔细听了听,在夏季,蛤蚧多栖息在悬崖峭壁的洞缝里,现在是**繁忙时节,多多少少总能听到它们在叫春。
“这蝙蝠难道也会去捕食蛤蚧?”西哈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不太有可能,估计是听到声响,有几只飞出去站岗巡逻的。”那瓦道。
“照你说法,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走,早就被蝙蝠盯上了!”西哈努拼命瞪着眼,把目光朝光线能及的地方看去,里面依然黑洞洞的。
“是不是进去再说,估计它们已经做好准备了,正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那瓦把帽子扣在脑袋上,又把带来的粗厚外靠披上,虽然是热天,但是进入这地下深泓的岩洞,还是能感觉到寒气袭人,尤其脚踏在地下的淤泥里,一直冰飕飕的,脚丫就没暖过。
几人也都穿戴好装备,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迈步。走到了第三个拐弯隘口,那瓦突然觉得甬道有些不对劲。
“哎,你们看,这地下岩洞会有短时间内发生地壳运动的么?”
“这可能么,这个暗穴才多深啊,地壳运动这么大功率的转动,不把咱们震个七晕八素才怪嘞。”村医都不敢相信。
“这个运动你以为就是拧螺丝还是转门轴咋的?那都是特例,一般都是日积月累地每天发生一丁点变化,后来才慢慢变形的。”西哈努道,“哎,干嘛问这个。”
那瓦突然停住不前,指着一处石壁道:“我第一次进洞里,我悄悄做过暗号的,就在这里,你看,这里,我曾用劈镰磕掉过一小块痕迹,但是现在,已经被一层淤泥给覆盖掉了。”
“难道是那场大雨引发的洪水冲没了?”村医道。
“这个可能性很小。”那瓦道,“我这个标准刻得很高,而且很用力,我才不相信半天流水的冲刷就把他给抹去呢。”
“那你认为……”西哈努把目光转向那瓦。
“有人来过!”
“怎么可能,这几天就咱们几人来过一趟,村里人对弃窨一贯敬而远之,他们还有谁敢赶来看戏啊,而且那该死的刍瞎子更不可跟踪来。”西哈努不屑道。
“信不信由你。”那瓦道,“我有个预感,有么有人进去过,要么有人出来过!”
那瓦的推测都另两人毛骨悚然,村医不解道:“你说进入都没人了,怎么可能还有人从来里面出来,难不成这地下岩洞里住着野人?”
那瓦见两人不信,蹲下身来,把电筒朝地上一步一步照去,果然发现有人的脚印,他不由兴奋道:“你们快看,这就是证据。”
“这不咱们第一次进来留下的脚印么?”西哈努看都没看。
“你这一根筋的家伙。”那瓦强调道,“咱们进来是一大串脚印,而且咱们一进入地下湖,大雨过后,后面的水流才来的,那么咱们的痕迹绝对被覆盖了。可是咱们和村医都是从另一端游出去的,这个脚印从何而来?”
这话说得有理,村医和西哈努都愣住了。几人面面相觑,一个又惊又喜的推测呈现在脑海中。
“先让番薯带路吧,这往里都是暗道,别走错了。”西哈努道。
村医点点头,用手拍了拍番薯的脊背,番薯摇了一下尾巴,很快就朝前带路去了。
“咱们快跟上。”那瓦加快了脚步。
番薯这次走在前面并不像上次那么顺顺利利地往前走,而是没走几步,就要往里面竖耳朵探究竟,时不时又往后头看几眼,番薯的异常举动让几人都疑惑不解,如果它要是能说人话,那就最好不过,好歹能知道它这前顾后盼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