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种类的蝙蝠?”西哈努把头一抬,朝教授问道。
邢教授观察了一会,也是摇了摇头,道:“这种蝙蝠生性很凶猛,看起来很像锤头果蝠,想要知道它的具体名称,我得回到镇里查查。”
“教授,要是那瓦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
邢教授脸色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村医却是摇了摇头:“我曾经被这种蝙蝠咬过,但是我好好的。”
莫英拉突然又咳嗽了一声,訇磊老师轻轻拍她的后背。几人都沉默不语。
空气里弥漫着老村医呛鼻的烟味,但是谁再没有兴趣去阻止他。足足僵了半刻钟,邢教授开口道:“在青甾村里,任何动物都有可能是携带病菌体的病原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为了弄清这蝙蝠是不是病菌的携带体,明天咱们先离开青甾村,把蝙蝠送去动物检疫中心!”
那瓦点点头,转身对西哈努道:“对了,西哈努,你跟我去青甾村小学拿一样东西。”
“有这么重么,要两人去?”西哈努还是觉得一身酸痛,懒得动弹。
“当然重,并且对于整个勘察工作举足轻重!”那瓦一字一顿地道。
几人都听得那瓦话里似乎藏着什么,不便说明,西哈努更是有些蹊跷,看了那瓦一眼,发现他眼光里有些异样,但是又说不上来他想表达什么,刚想再说一句,那瓦的手就搭到了他的肩膀上,半推半就般把他揽出了门外。
来到小学的杂物房里,原来那瓦说举足轻重的东西是他们在后山意外发现的照相机。那相机是一个不明主人的帐篷里发现的。
“还记得我们再次朝弃窨出发的时候,我突然跑去学校吗?为的就是给这照相机充电!”那瓦说。
“哦,你跑去学校就是为这事。”西哈努若一拍大腿道。
“没错,兴许里面有什么新发现呢。”那瓦把充好电的照相机打开,屏幕转换着几个动画便进入了菜单,他找到相册,逐一打开,是一张张山水花鸟的嫣然照片,直到看到最后,屏幕的画面大多是闪光灯在黑暗里拍摄的岩洞内景,昏暗一片,不过看似相机的曝光度很差,后面几乎看不到什么了,模糊浑浊。
“这相机有什么?”西哈努把头靠过去。
“还没发现什么,你先仔细看这本日记本。”那瓦把那天从精致防水背带里拿到的小册子递给西哈努。
西哈努接到手里,这是迷你版的巴掌记录册子,像小人书大小。他拿到灯光下,翻阅了几张,依旧是没能看出什么眉目。
“到底有什么,说啊。”西哈努不耐烦,觉得看相片更直接。
“自己先看小册子有什么内容!”那瓦不理会他,不断地翻阅摄像机里的相片。
西哈努无奈又翻了几页,这是一本旅游笔记。前面的记录都是一些在外地的见闻,直到翻阅到后面几张页码,他走马观花的浏览开始放慢了速度,又变成一字一句的阅读。
这后面几则日记的时间是去年十月份:
今天情绪不错,我在青垭村的碧黑河里游弋,中午时分在一片山麓下登岸。时间十一点整,我在这片山麓里发现了一个天然岩洞,里面到处是石钟乳和石笋,并在里面发现了一条地下河。
十二点半钟,我在外面搭棚用午餐,稍作休息,下午两点我带着手电筒和一些简单的设备以及摄像机再次进入了岩洞内。这是一个绝美的风景宝地,岩洞里甬道四通八达,到处都是豁口,我还发现了流动的地下河,为避免出什么意外,我临时做了些标志,以便能找出回来的路。
十月十四号,天气阴雨。
昨天的拍摄用掉了一半多的电池,今天得适当节约,呵呵,不过天公不作美,这次进入岩洞里,发现很多甬道被湮了,昨天还好好的,很奇怪,甬道行不通,我只好回去,出了洞口,才发现是下了一场大雨,估计是雨水沉积到地下河去了,把溶沟的地下水位上涨了不少。
看来只有等水位下降,才能有机会进去了。
十月十五号,天气晴朗。
我得把这个见闻记录下来,因为今天我见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看起来不像是旅游者,也不像是本地人,从他穿的衣服看得出来。他绕过碧黑河,爬上我侧面的山麓上,似乎是寻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