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医激动得烟头都拿反了,把燃着的烟头往嘴里一叼就想伸手去抱番薯,没想到烫得直呸呸呸。
“我的番薯哎,哎呦喂……我以为又见不到你了……”往下是村医千般一律呜呼哀哉的一阵抒情,一塌糊涂。
“那瓦!”邢教授表情很激动,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热泪盈眶道,“你的表现不错!”
“邢教授!”那瓦再也忍受不出那种欣喜之情,跟邢教授做了一个紧紧的拥抱,这才把身上的物品都放到了地上:“我说我花了一天找遍了整个地下岩洞都没见教授您,原来是早回来了。邢教授,你让我找得好苦!”
如今两人都安然无恙回来了,可谓算是双喜临门,皆大欢喜。大家都不禁感慨得潸然泪下。好歹几人都活着捡回一条命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仅仅几天时间,几人都经历大起大落,在险象环生中死里逃生。
“番薯啊,你的身上怎么样了?哎呀,都是血瘤子嘞……”村医摸到番薯身上,发现它浑身被叮咬,遍体鳞伤,面目全非,很多毛都掉了,很多地方还红肿着,一只狗遭受道这境遇实在惨不忍睹,老村医都觉得番薯的血快要被吸光了,周身邋邋遢遢的,指定是受了不受苦,登时老泪纵横下来,赶紧找些吃的犒劳番薯。
“我在一处熔岩裂隙地看到它,它很幸运。”那瓦感叹道,“因为番薯是狗,它暴露在外面,就会被水蛭叮咬,进入水中也被水蛭叮咬,它又没法像人一样将水蛭都抠出来,但是它很聪明,找了个十分逼仄拥挤的地方,然后把自己的身体使劲的钻进去,直到把那些吸饱血的水蛭都压扁,同时它一整天都躲在那个拥挤的缝隙中,努力不让全身都遭受到水蛭的围攻……它为了不让水蛭往它的皮毛里钻,它就用力地挤压自己的身体,让毛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不让水蛭有可乘之机。你们看它腹部的两侧,那皮毛都压成一块坚硬的胶皮了……我发现它后,把它带出来时,还是有大量的水蛭已经附在了它的皮毛里……这批水蛭把番薯的血吸得,它当时都差点站不起来了。”
听完那瓦的描述,大家不禁为番薯感到心疼和同情。这毕竟只是一条狗啊,其实能找到莫英拉和訇磊老师,番薯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谢谢你救了番薯。”老村医感激涕零道。
“是你的烟丝救了它。”那瓦道,“要不是有你的土烟丝熏水蛭,我估计也无能为力,它的身体上都爬满了,而且还有一些已经爬进它耳朵和肛门里去了,我只是帮它熏掉了它皮毛里面的,你去弄点药,治治它身体里面的水蛭。”
听到这,老村医的眼泪又下来了,开始继续他没完没了的抒情。番薯舔着老村医脸颊上的浊泪,发出很轻微的呜呜声。
“哦,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那瓦突然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把背囊的拉链打开,里面竟然嚼沽嚼沽地发出几声蝙蝠鸣叫。那瓦抓起网袋的束口处,把一只蝙蝠提携了起来,一只形状诡异的蝙蝠不断的抓挠着包裹它的网袋。
那瓦把它慢慢放到桌子上,用一根木棍压住它的脑袋和翅膀,在灯光下,几人终于完整地看到了这种蝙蝠的外貌特征。这只蝙蝠的皮毛为棕色,从肩膀到肩膀有一条白色的条纹。皮翼也是棕色的,耳朵是深棕色的,在耳朵的根部有一簇白毛。面部深棕色,嘴边有几根长的、坚硬的须。 它的前磨牙和磨牙分瓣,这在普通的蝙蝠种类中别具一格。
最为独特的是它的头部,整个脑袋就像是被榔头砸肿了的,眼珠子高高地隆起,像是踩扁时的老鼠眼。
“这不是我们钻甬道里看到的蝙蝠么?你把它带回来做什么?”西哈努看到这种蝙蝠,浑身就觉得很不自在。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蝙蝠。”那瓦像是发现了新眉目,“我越来越觉得,村里流行的病毒瘟疫,是这种蝙蝠搞的鬼!”
“什么?不可能,如果要这么说,咱们那天除了村医,每个人都被咬到过。”西哈努激动道,“那岂不是说,我们都挨感染上了病菌?”
“我没有危言耸听,如果要说感染了,我们几个人都逃不掉。”那瓦一脸正经地严肃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