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老村医是不是胥婆仙的人,我现在还没能肯定,要是我们误会他了,他和番薯真的就葬身在里面了。我想咱们还是找到他再说。”邢教授把手肘做成九十度直角垂直姿势,一圈圈把重新把绳子绕着手肘和手掌的虎口处卷起来。
那瓦点点头:“西哈努在那边久等了。咱们先过去会个头。”
几人搀扶着,踏着淤泥,贴着石壁摸摸索索地走了差不多十分钟,这才赶到西哈努这个站牌。
西哈努正撅着屁股往一处隘口里面勘察究竟,那瓦一见没好气道:“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姿势,老这个招牌动作。”
没想到西哈努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西哈努,西哈努?”莫英拉稍稍低头叫他。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故弄什么玄虚?”那瓦眼睛一眯道,“跟村医这装聋呢?”
“他,有些不对劲。”訇磊老师把电筒的光照在西哈努的臀部上,这家伙就像是冻馁的腊肉。
刚说罢,西哈努突然一个回头,吓得几人魂飞魄散,那瓦刚要骂他,他赶忙把食指竖在嘴唇中央,轻声道:“嘘——我听到村医好像就在里面附近。”
几人屏住呼吸,确实是听到附近有声响,不过这回竟然是嚼沽嚼沽和番薯番薯的和音。
“这村医在叫唤番薯。”西哈努道,“那只嚼沽嚼沽的怪物就在他旁边……”
“这多岔开,怎么判断在哪条通道?”那瓦张大了嘴。
“就是这个朝下的甬道,我敢肯定。”西哈努说,“老村医好像被什么不明物体追赶呢,听听他的声音……”
“这怎么办?”莫英拉彻底被今天的遭遇弄迷惘了。
“还能怎么办,让他给那只怪物弄死呗,他死有余辜!”那瓦撇了撇嘴,有些解气道。
“不,如果村医真是对面人,那么他肯定有活下来的可能,怎么可能把自己困死在里面呢?”邢教授道,“咱们先进去,看情况再说,如果不是我们所想,咱们有必要先把他弄出来。”
“弄出来我再整死他!”那瓦一边嘀咕着,第一个猫腰进去。
这甬道十分逼仄,那瓦只能双手朝前伸着,把手电筒朝前供,一边用手肘撑着匍匐而入,必要时双膝盖微微一缩,然后作为推助力,把身体往前推,就跟一只蠕虫爬行一样。
因为是朝下的甬道,那瓦一身的泥浆,他极力把下巴昂起来,不让自己的嘴贴到淤泥上,这个姿势实在痛苦。
边爬边疑惑,这种通道是人能用这姿势通过,不过要是换做一只狗呢?
这狗有那么现代化?也懂得匍匐前进?
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此时,他很是怀疑番薯不仅仅是一只狗。在这黑不隆冬的地方乱窜,而且还能分辩各种交通要道,无孔不入,实在不符合逻辑。
而那村医一样有当过特种兵混入青甾村的嫌疑。
他们对任何极其恶劣的环境,都能一马平川地穿过一样。
想至此,那瓦手头突然一滞,原来是撞到岩石上了,幸好是双手在前,不然换做脑袋非得撞出一个大包不可。
倏地,一股阴森的寒风从头顶灌入,那瓦慌忙抬头一看,感到到风从甬道的下端口朝上涌来,这个现象极其罕见,那么只能推断,这甬道的另一端口还有通往地面的豁口。
“那瓦,那瓦!”忽听得身后西哈努和所有人叫唤自己,“快出来,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那瓦一怔,停止了蠕动。
“这条通道才是!”邢教授弯下腰朝一个隘口勘察,发现这个隘口里面几米深的地方好像又被拓宽了,里面似乎别有洞天。
“不早说!”那瓦只觉得万分冤枉,如果自己是一只牛蛙,那么他今天是出不了这个甬道了,因为他的肚子已经被气鼓到极限。
后面几乎是莫英拉和訇磊老师各抓那瓦一边腿拔出来的。那瓦除了脸部还保持点清洁外,浑身被涂上了一层泥浆。
“下次你得勘察好了再让我上。”那瓦把两手的泥淖朝西哈努伸了伸,对自己白白去粘了一身泥表示不满。西哈努直点点头。
邢教授把带来的一段绳子递给几人,严肃道:“这回进去,你们都不许轻易放开绳子,知道吗?”
“知道了。”几人答应,便鱼贯着猫腰进了那个隘口。
邢教授说得果然没错,走出狭窄的甬道里面竟然豁然开朗,宛如在瓶颈进入了空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