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几人都把电筒朝自己的脚下照去,结果除了大伙踩得乱七八糟的淤泥坑坑洼洼,那还能看得出有他人的脚印呢?
“奇怪,这脚印分明是走在我们前头的!”那瓦把电筒朝前一照,脚印有四五个连贯着,像是一个成人踩下的距离,但是又无法断定是不是人为的,它仅仅是一个有规律的一串凹槽。
“里面有人住着?!”訇磊老师突然窜出一句。
这话听起来阴寒无比,要真有这么一个野人长期生活在这黑不隆冬的暗穴里,那摸样还不跟古墓里爬出来的一样?
“这里还有衣服碎片!”那瓦用柴刀撩了撩淤泥表面,勾起一团肮脏的布条。
“也许是从弃窨口流下来的。”邢教授说道,从进入弃窨开始,他们就见过不少的垃圾,包括棉布。
拐到了第二个隘口,西哈努踯躅了一下,便大胆地朝里面踏了进去。同时手中的手电筒笔直朝里一伸,光束像是一把圆柱形长条的利剑朝黑暗里刺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石壁上长的已经不是苔藓了,仅仅是像青苔一样的滑溜溜又湿漉漉的一层污垢。顶上还有下垂的石钟乳,时而滴下一滴水来。
那瓦看到地上,一洼水槽**起很小的涟漪,不禁道:“刚才我们听到的水声难道是这个?”
这猜测很有可能,虽然从不到一人高的石钟乳滴下一滴水发出的声音微不足道,但是在这种局促而狭窄的空间里,如此死寂而压抑,发出的任何细微的声音都很可能被放大,然后传播、扭曲、变声。
“刚才我是觉得有东西踩在水面上了。”莫英拉纠正道。
“你别老瞎说,没有就没有,你这叫蛊惑人心,当扰乱军心处理!”那瓦批评道。
须臾,一声‘嚼沽’从甬道深处传来,众人都一惊,这次叫声极其刺耳,清晰明亮,后面还延长了尾音。
登时番薯一声狗吠,一下子挣开村医的束缚,蹚蹚蹚地踩着水洼朝里面跑去。
“这狗怎么了?”西哈努和那瓦都大吃一惊,番薯冲着两人单刀直入,两人赶紧贴着石壁露出一条缝隙,番薯便从缝隙里朝里面一钻,一下子没了踪影。
“哎呀,你们拦住它拦住它啊,糟嘞糟嘞……”老村医嘟囔着,神情失措地也朝里面挤去。
“这,这,我们能拦得住么?”那瓦无辜道,“你也不看看它那样子,我还以为它把我当做那只‘嚼沽嚼沽’叫的东西呢,谁知道它会不会咬我……”
西哈努刮了刮身上被番薯溅到的淤泥,便跟着番薯的方向用电筒照去,可哪还见它的踪影?
“番薯!番薯?!”村医双手笼嘴,朝里面召唤,却是没人番薯的任何回声,急得他用手直拍石壁。
“刚才应该用绳子把狗拴住。”訇磊老师觉得有些失措了。
“难道它把嚼沽嚼沽听成番薯番薯?”那瓦突然觉得村医的叫声跟嚼沽很类似。
“胡说,我这番薯养了多少年我不知道嘛,它只认准我的声音嘞。”老村医愤懑道,他早已放开了绳子,一面扶着石壁朝里面走去。
众人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老村医,您慢点!”那瓦和西哈努在后面赶,他们几乎都跟不上了。
老村医拎着手提电筒,哪还能听得别人的劝阻?这环境下,番薯的反常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么多年的感情,两条腿的老婆不好找,四条腿的伙伴还是有的,番薯就如他的老伴一样,同舟共济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他能提前进入回光返照时期,离死不远了。
莫英拉和訇磊老师在后面拉着绳子,发现刚几分钟时间,前面的人就没了踪影,莫英拉不由道:“不是说好了,进来无论什么情况都要抓着绳子么,这倒好,等会要有几个岔口,都能走散了。”
邢教授把绳子的端头朝訇磊老师手上一放,道:“你拿着,我赶上去看看情况。”
此时,一条不知道有多深的甬道里,番薯消失在前段,村医则抓狂地在后面追赶,那瓦和西哈努离村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邢教授正朝那瓦方向靠近,而莫英拉和訇磊老师殿后,保证绳子和刍瞎子有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