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几束强光,几人都抓着绳子,像是过吊桥一样,磕磕碰碰地走进豁口,里面到处都是未干的水洼,石膏与岩盐等易溶性岩石到处都是,表面都敷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尤其脚下膨胀性的泥岩和湿陷性砂岩踩下去发出喳喳声,前端的甬道还比较好走,因为干净,日久的流水冲刷,让前段的通道都翻出了一层细沙和砂岩。
不过稍稍往里一点情况就很糟糕了,越往里的地方淤泥没过脚踝,举步维艰,坑坑洼洼,没走几步,鞋上满是泥淖。
邢教授弯着腰一马当先,把绳子的端头拿在手心,他另一只手里拿着强光电筒往里能照射出上百米的距离,因此这把手电筒极为有好处。不过,甬道并不是笔直的,光束没射多远,就折射到蜿蜒的石壁上了,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挤。
行速不快,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西哈努猜测道:“现在咱们应该进入山洞里面来了。”
“我说,怎么咱们走了这么远,什么都没发现呢?”莫英拉刚说完话,番薯就冲着里面吠了起来。
“嘘——”邢教授突然停了下来,示意大伙别出声,“里面似乎有东西!”|邢教授这么一说,几人的电筒都朝里面照去,前方三十米处,是一个拐弯的隘口,光线像是折断在隘口端头,不知道隘口里面有什么。
“难道是到了刍瞎子所说的地下湖了吗?”那瓦道。
“你们仔细听……”莫英拉轻轻把耳朵贴在石壁上,道,“确实是有声音在里面传来!”
“好像是水晃动的声音。西哈努听了一会,断定道。
“不对,像是有东西淌在水面上的声音。”訇磊老师刚想再确定一下,声音却没有了,甬道里死寂一片。
村医下意识地把腰间的劈镰抽了出来。
“难道是蛇?”莫英拉轻声道。
邢教授摇摇头:“可能性不大,你们停在这里,我去看看,如果里面要是有什么威胁,你们就赶紧往外跑,我来堵住隘口!”
“教授,要怎么说在这种地方,我总比你反应来得强。”村医慌忙拦住了邢教授。
“你们二老就别争了,我去!”那瓦把袖口一捋,贴着石壁就往里踏。
快到拐弯的隘口,那瓦蹲下身来,然后朝脚下摸了摸,捡到一块光滑的卵石,朝拐弯的隘口里投去,卵石发出几声清脆的弹跳声,貌似还有掉入水和泥的声音。登时原来有不明声源一下子变得更大。
这时,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里面发出‘嚼沽嚼沽’的声音,耳朵贴到石壁上尤为清晰。
“真有东西在里面!”訇磊老师急了,手里的电筒都颤抖起来。
“别慌,有什么东西咱们这么多人还制服不了它么?”西哈努把自制的‘登山镐’握在手里,跨到莫英拉的前面。
訇磊老师见状,也赶紧赤手空拳站到莫英拉前面。西哈努一下子不爽了:“你这练的是铁拳啊,有我的登山镐硬么,你还是趁早让开点,免得有什么东西窜出来我误伤了你。”
此时那瓦最靠近隘口,如果里面真有什么东西,那么它肯定是习惯了黑暗,比人要灵敏。一般动物都有怕火的习惯,因此用火最为保险,一来可以看清对方模样,而来可以逼退对方,避免被突袭。
那瓦把自己的袖口撕开,拿出一小瓶酒精,大概一泡,又从脚下拿出一团半干的淤泥,裹住了碎布的一脚,用打火机点着……
身后几人都微微躬下身子,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瓦的每个动作。
那瓦一点燃,就跟丢土手雷一样,赶紧起身朝漆黑的隘口里一丢,火光映着绿茵茵的石壁朝里面滚去,同时,他半趴身子把脑袋朝里一探,随着火光的照耀,几个黑色的影子瞬间缩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火团朝里面飞了七八米,掉到一处水洼上,滚了几滚,究竟把粘上的淤泥和水分烧得噼啪响。
“有东西!”那瓦大嚷道。
“是什么?!”教授也摸了摸身上,看看有什么可以自卫的物品。同时,几人的神经一下子都绷紧了起来。
“看不清楚,但是这东西不是走在地面上的,它是攀爬在石壁上,速度极快!”那瓦还特意伸着脖子朝里面看去,但是那团火光被大量的淤泥粘到,酒精溢在水面上,烧了几秒,一下子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