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壁鬼队又有了新的烧烤工作,他们身上披着一大团白布,手执钢叉,竹板,另外八个头戴绘有符咒的斗笠帽,脸戴有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面具,肩上有叶状的披肩,颈佩还缀有六枚铜铃的项圈。
一个穿戴狰狞而花哨的半**男人做着一些古怪的动作吆喝起来,他的手腕和脚踝也都套有六只铜铃的铜圈,不时飞叉使棍,口呼哼哼哈嘿或者吹响哨子。
一场焚烧活人献祭和谢罪的仪式再次重演。
围观的村民没有人觉得不妥,好像都觉得是到了献祭的时间了。地下的‘亡角’愤怒得太久,应该多送几个活人去抚慰它的戾气和浮躁的灵魂。
可是,没有人认为,即便把这几个人烧死了,村里的怪病不会停止,瘟疫仍旧继续蔓延。他们期待着奇迹的出现,等这几个人死了,‘亡角’或许会原谅他们,村里会暂时或停滞病毒和死亡。
他们麻木地围观。包括男女老少。
穿戴着奇装异服插着羽毛和佩戴狗牙的摸壁鬼队又在表演着他们的舞蹈,上次那领头土著人已经不见了,换上了一个新的头儿,相继**着上身,肩负‘土著二代’声誉,拿着一碗水朝每个人脑袋上狂喷,喷完一个,嘴里便念着叨佶屈聱牙晦涩难懂的经文。
人群中间,一大堆熊熊的篝火爆发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火堆附近捆绑着几个表情沮丧的人,他们是那瓦,西哈努,老村医敦·苏拉玛,还有小学教师訇磊老师。还有那只可怜的番薯也被逮了来,都一块绑在铁杵上。
鉴于上次番薯不甘就义奋起反抗的劣迹,这只危险的狗被捉后,戴上了一个防咬的护嘴套子。番薯这回怎么叫也没用了。
在这个焚烧仪式不远处,邢俞臻教授冷冷看着场上的一切,没有说话。那几个被火光映得堂堂亮的人此时如此熟悉又陌生,这是他曾经带来青甾村的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是实习生,前途光明,正处在人生最美的年纪,可是没能代表什么。
他几天前带他们进青甾村,他带他们进入弃窨,寻找病原体的载体,带他们知道了病原体出现的真相,今天他带他们去死。
“那瓦,我早该听你的。可是我出了村口后,就被人跟踪了,我根本就来不及把这事告诉你们。”西哈努被捉住后,脑袋上一只被套这个袋子,终日黑魆魆一团,什么也没看见,今天头套被摘取后。他见到了那瓦他们,可是他们都被捆绑在了烧烤的柱子上,自己也是。
西哈努后悔万分。那晚听完那瓦大胆的推测后,他在前去镇上的路上一直纠结,可是还是由于自己的粗心大意,被摸壁鬼队的人跟踪上,把自己打晕了……
“我要是警醒一点,或许我真能给大家带来生机,我怎么就那么愚昧……我怎么就那么糊涂,我、我是罪人!我当时要是再精明一点……我要是再……”西哈努一遍又一遍地数落着自己。
“这哪能怪你呢?你从一开始出发就被跟踪了,即便你有了警惕,你还是逃不出他们的魔掌,你最后还是被捉到这里来跟我们绑在一起。”那瓦好像看得很开,“我比你有先见之明吧?如果要逃,我比你有机会,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走在邢教授的前面过,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逃不掉的。”
“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开始,我真以为他是带着你们来拯救我们青甾村的。”訇磊老师一脸苦相,他跟那瓦对视了一下目光。
“訇磊老师,别伤心,其实你的行动,已经拯救了我们的灵魂,真的,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还有老村医,这个村里的村民一辈子都是欠你们的。你们为村里付出了那么多,哎,可惜了。其实,老村医初始可以走的,都是因为我……现在好了,多了个亡魂了。”那瓦替老村医感到惋惜。
如果那天自己没有说服老村医的话,他也许已经背井离乡,逃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