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就不姓邢,我也不是邢俞臻,我的名字其实叫耿思亚吉!一直以来我隐姓埋名,奋发图强,终于在医学界里有了一席之地,现在正是完成我夙愿的时候,那么那些当年残忍烧死我父母的人该得到的下场就应该如此,现在我才找他们算账,让他们苟活这么多年,也算他们幸运了,死了不要紧,还有他们的子孙偿还,我就是要他们为当年的罪过付出代价和教训!”
“杀戮可以停止了,已经逝去的生命足够弥补当年的过错了!”
“不够!远远不够!”邢教授咆哮道,“我要是整个村子的毁灭!我让他们自食其果,我让他们死不瞑目!”
“也许等到毁灭了整个青甾村,你还是觉得不够,你想让青甾村成为你巨大的活体病毒实验室,不断地培植大量埃博拉病毒,扩大感染,让更多地方成为一个个人间地狱,这才是你想要的么?”
邢教授眸光阴骛,冷冷道:“没错!”
“邢教授,对不起,虽然你的身世令人同情和愤懑,但是几十年过去了,那些烧死你父母的愚昧的村民早已死去,剩下的多是他们无辜的子女,你又何苦让他们的子女来偿还上一代的仇恨呢?”
“别来跟我说这些话,别装得跟一个八十岁的人似的。你怎么不想想,当他们要把我父母置于死地之时,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父母说句话?!”
“好吧,我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真相了,接下来,我会准备怎么死去?”那瓦耸耸肩。
“你的下场就是那晚村医被抓去豆坊焚烧,而訇磊老师是,村医也是,西哈努也是!你们被烧死的理由很简单,村民很相信你们真的是受弃窨邪气所控制,必须处以极刑,胥婆仙的话他们都是深信不疑的。”
“这么说来,胥婆仙的摸壁鬼队已经潜伏在这屋子附近很久了吧?”那瓦冷笑道。
“你很有自知之明。”邢教授道,“如果訇磊老师和老村医都跟你一样,现在直接跑掉了,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但是,他们埋掉莫英拉总会回来的。”
“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那瓦道。
“呵呵,过奖。”邢教授手一挥,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围了上来……
傍晚时分,晚霞如红酡。
这里是个好地方,老村医和訇磊老师把莫英拉坟头的最后一把土覆盖上,这里面朝大山进来的广阔地方,英拉是从那条开阔的路子进来的,她生前也说过,就让自己的埋葬在青甾村里。
那就让她睡在青甾村里,面向自己的进来的地方吧。
訇磊老师瘫坐在地上,看着英拉的坟头泪水直流,他们埋葬莫英拉的时候,竟然连一碗送行饭都没办法做出来。坟也是很简陋,坟头的墓碑是一块木头插上去的,没有名字。坟顶上是一朵蔷薇花。
老村医见多了生死离别,莫英拉的死,他也是感伤无比,但是他的承受力要比訇磊老师坚强一些,他轻轻拍了拍訇磊老师的肩膀:“节哀顺变吧,人已经死了。”
“她比我小好多岁。”訇磊老师眼睑一直发红。
“我知道,咱们今天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嘞。”老村医其实也是老泪纵横。一边的番薯又亲切地扑到老村医的怀里,舔舐着他的泪水。
两人一老一壮,相互搀扶往回走。番薯在背后跟得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它走得很慢,或许它也知道,主人因为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而伤心了。它失去了一个队友。
山峦的夕阳倾斜在两人的后背上,长长地拉出一道影子。
到了訇磊老师家门口的院子前,邢教授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英拉埋了吗?”邢教授平静地问。
老村医点点头。
“那瓦呢?”訇磊老师问了一句。
“在屋里。”邢教授冷冷地说。
老村医和訇磊老师刚踏入门槛,门后边突然闪出了几个彪悍的身影,把他们压到在了地上。
地面上,是老村医和訇磊老师愕然的表情,他们回头看着邢教授,邢教授冷冷地站在门口,眼里满是轻蔑,一切,都如他所计划的样子。
走在最后的番薯朝那些人扑了上去,但是,这次,坚韧的陷阱网和带木柄的兜子扣在了它的身上,几个叉子分别朝番薯的身上叉了下去,番薯再也动惮不得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