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答,我来回答,那鸟笼子装的就不是什么保护的鸟类,而是一只锤头蝙蝠,这种蝙蝠巨大,在我们本地并不产这种蝙蝠。可是锤头蝙蝠有个致命的威胁,那就是携带病菌。这种病菌不是普通的病菌,其实就是埃博拉病毒!那种已经消失了十五年的病毒!很明显,他想用锤头蝙蝠携带病菌来威胁这个村落,这个人,很有心计啊。”
那瓦一笑:“也罢,你所做掩饰的一切手段都恰到好处,让我们开始怀疑胥婆仙,怀疑訇老师,怀疑老村医,但是就是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来。其他的端倪你知我知,我真正弄不懂的是,既然你跟胥婆仙是一伙的,为什么你们却不认识彼此?”
“噢噢,我懂了,他们都只是一些无名小卒,而一个真正的大阴谋家怎么可能去认识这些小喽啰呢?胥婆仙其实不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使者,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二把手,真正能见到整个大阴谋家的,也只有胥婆仙一个人。”那瓦自问自答。
“还有一个问题,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去荼毒这帮无辜的村民,我想知道,你的动机是什么?”那瓦把目光转向了邢教授。
邢教授终于笑出了声音,他拍了拍手道:“很好。我总以为,你们三个都只是初涉世俗的泥娃子,想不到还有一个值得斡旋的人。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让我把所有的疑惑都给你解答吧。”
邢教授负手在背,目光远远地投向远方。
“我是骗了你们所有人,西哈努的确也在我的手里,当初是我布置好计划让你们进入弃窨的,不过我没想到你们还能在弃窨下侥幸逃出,这是我的疏漏,村民们感染的不治之症的确是我一手造成的,不过他们从来没见过我!也许有一些年长的,老不死会记得有这么一个小孩,在五十年前,他们的祖辈们活生生聚众烧死一对无辜的父母,而且还对他们两个可怜的孩子赶尽杀绝,可是那个大点儿的孩子命不该绝,他成功地逃出了他们的魔掌。”
邢教授脸色阴鹜得可怕:“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应该有罪?但是如果他们当时把那个逃脱的孩子也杀掉了,那么,就没有现在的惨剧了。”
邢教授说这话,面色竟然呈有扼腕之色:“倘若,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杀掉你的父母,还整死了你的姊妹,你会怎么样?”
“可是莫英拉和西哈努是无辜的!”那瓦咬牙切齿道。
“很多人都很无辜,但是我不得不付出几个无辜的生命去掩盖它的真相,只有这样,所有的事情才会顺理成章。”邢教授把莫英拉的死说得轻描淡写。
那瓦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多绝妙的一个布局。青甾村里莫名引发怪病,而且患者被感染后不出几天即死,无药可救,最终村落像瘟疫般遍布演变为死村,村里的人都感染上疾病。医院无法医治,只要创造点条件,比如说村中闹鬼,把源头指向带有鬼神色彩的弃窨,宣传是几百几千年前的‘亡角’重回大地,把瘟疫病毒撒向人间,这种神秘攫命的说法,便成功转移了一大部分吸引力。为了保障这个权威的谣言,胥婆仙成了你的傀儡,她为权势接受了这一保护谣言的使命。”
“可是医院面对就诊的人是络绎不绝,同属一种病症,皆是不治身亡,那么势必会引起上层的重视,上层肯定会派遣一队医护人员前往勘察,为了不使事情败露,那么幕后主使者便与几个医生护士亲自入村调查,如果几个调查人员活着回去,很可能会得到调查的结果,使恶行败露,那么只有一个办法能消除这个隐患,那就是铲除掉几个调查人员,然后向上层报告,几人都被感染,以身殉职。谣言便又多保障延长了一段时间,继续荼毒更多的生命。也许只有无休无止的死亡,这才能弥补这个幕后主使的痛楚,让他感到平衡。不知道,我捋顺了没有?”那瓦缓缓道。
“确实是可造之材。”邢教授笑道,“如果先除掉你,也许情况会更顺利有些,但是现在看来不必了,事情一样进展得很顺利。”
“除掉我不要紧,但是莫英拉他们的死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么?”那瓦死死盯着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