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身上没有任何干粮, 他饿得两腿发软,他必须及时地补充能量。那瓦使劲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两眼一闭,瞬间把这只肥硕的幼虫放入了嘴里。
手指头粗细的幼虫在他的舌头和牙齿间蠕动,那瓦用舌头矫正了幼虫的位置,然后咬了下去,将幼虫坚硬的脑袋咬碎,一边用手指头捏住露在牙齿外的那只幼虫的脑袋,然后拔出来。
嘴里剩下的,只有幼虫柔软的躯体了。他用力咬了下去,像是咬住了什么有弹性的皮筋一样,突然,幼虫的躯体就在口腔里爆裂开来,噗!一股腥气的味道充满了嘴里的味蕊。
都是土,像是吃进了一勺子的淤泥。
他呸呸呸地吐出来,忘了先把它体内的排泄物挤一下了。
独角仙的幼虫一直吃腐殖土和发酵的木屑,它白胖胖的躯体内都是黑糊糊的东西,那些九十消化过后的腐殖土和木屑,因此爆裂开后,好像一大团粘稠的浆糊,又腥又涩又沙的味道充满了那瓦的整个口腔。
他把手伸进嘴里,将幼虫抠出来,把泥土都挤了,继续皱着眉头,将剩下一层皮的独角仙抛入嘴里,使劲而快速地咬着。
幼虫坚韧的皮肤在他牙齿间磨来磨去,他咀嚼得很快,在五秒钟之内,奋力把幼虫咀嚼碎了,然后一股脑儿地吞咽进去。
其实,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吃,只是内心的恐惧让他有了强烈抵制的念头而已。
吃了一只幼虫,无奈幼虫还是小了些,他觉得虫子甚至都还没咽到肚子里,就黏在食道上,什么感觉都没有,还是饥饿。
他重新又用小刀把腐烂的树根刨开,树根外边的木屑都很松散,摧枯拉朽似的,他把整根树根都刨烂了,恨不得挖地三尺,不一会儿,他就把能找到的独角仙幼虫都挖了出来,用自己的衣兜兜着,有六只。
堆在手心里有一小撮,加起来也有一个鸡蛋重了,可是它们的营养远远要比一个鸡蛋高得多得多!
这回那瓦学聪明了,他先用小刀把幼虫的坚硬的脑袋切割掉,然后用手先挤挤,大概地把那些脏污东西挤出来,都把六只依葫芦画瓢弄好了,这才集齐一股丢进嘴里。
满满一口,那瓦的腮边鼓囊囊的,他嘴里发出咋扎咋的咀嚼声,终于,喉结一鼓,咕噜,全部咽了下去。
吃了七只幼虫,那瓦果真觉得肚子里有点东西了,稍稍休息了几分钟,自己恢复了不少气力。他现在要在傍晚之前回去跟邢教授他们集合。
那瓦仔细观察这里的环境,青甾村四面环山,道路壅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大道,多是山路,阡陌小道。
好在那瓦记住远处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峦。
根据太阳来辨别方向,他还是熟稔的,他折了一根木枝竖立在地面,接着把手表水平地放在地面,将木枝棒的影子和短针重叠起来,表面十二点的方向和短针所指刻度的中间是南方,相反的一边是北方。
靠着这方法,他在下午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青甾村,并找到了訇磊老师的家。
“訇磊老师!”那瓦看到他的身影有,有道不尽的喜悦。訇磊老师正在院子外面拾柴,厨房里没有了木柴,他直接就抽了樊篱里的木枝作为燃料。
“那瓦,你回来了,太好了!”訇磊老师忙跟屋内的人通知,“那瓦回来了!”
老村医和邢教授西哈努都从屋里走了出来:“那瓦。”
邢教授看到那瓦手里空空如也,他不由得一颓:“那瓦,你没有捉到一直锤头果蝠么?”
那瓦叹了口气。
老村医安慰道:“那地方太险恶,人进去后都自身难保,咱们也太为难那瓦了,没捉到就没捉到吧,人能安然无恙回来就好。”
那瓦没有把自己没有进入弃窨的事情告诉大家,而是道:“不是的,我被跟踪了。为了摆脱他们,我绕了很远的路。”
“你被跟踪?”訇磊老师不禁大为惊诧。
“放心,我甩掉了跟踪的人,才回到这里的。”那瓦蹭了蹭鞋子下的泥,“虽然青甾村的路很复杂,我还是能找到方向的。”
“你去了那么久,其实我们也很担心你。”西哈努道。
“对了,英拉怎么样了?”那瓦环顾了一下几人。几人的表情却很无奈,自从莫英拉从弃窨下回来,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不管给她喂什么药,都不见她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