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去给英拉喂早餐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直怀疑我是不是要用毒药毒死她。”西哈努皱着眉头苦笑说。
倒是邢教授麻木不仁,他若无其事一勺一勺地把碗里的浆糊刮到嘴里,细细品味,然后有若有所思 地说出一种药物,每吃一口,就说一种中药:里面有黄连……还有斑鸠酸,还有老鸦草……干姜和广白 ……
忌于这老村医是学医的底子,特别钟爱中药,各种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的草药总能莫名其妙地混在一 起,然后美名曰灵丹妙药,包治百病,对各种异症都有奇效,西哈努心里确实不踏实,鬼知道他煮早餐 的时候加什么东西进去啊?掉进去一只蟑螂他能跟你说里面有丰富的蛋白质,各种氨基酸……
莫英拉并没有吃下多少,她明知这是药,不过那味道真跟当时在地下湖吃的蝎蝽还难吃。
为了照顾莫英拉她那可怜的味蕊,老村医特别在自己的包袱里弄来一小瓶蜂蜜,让她蘸着吃。
“西哈努,吃不下么?”訇磊老师笑着问西哈努。西哈努不作答。
“不然你就去打鱼肉汤吃吧,那虽然腥但是可比这好吃多了。”老村医笑着说
“我知道鱼肉汤好吃,可野肺鱼的肉也太少了,明明挖来了好几串,煮出来才那么一丁点,还是都留给英拉吧,她可是病患者,比我更需要营养。”西哈努摇着头。
訇磊老师喝完了他的早餐,闲着没事,去找了一根空心的稻秆给西哈努,又给他端了一碗糊糊,让他那稻子秆当做吸管吸:“你试着吸看。”
“你这都什么吃法?”西哈努一怔。
訇磊老师没说话,只是让他照做。
西哈努皱了皱眉头,心里莫名其妙,却也听取了訇磊老师的吃法,把稻杆扎在糊糊里,吸着自己的食物,吃起来好像有点别样的风味。味道好像没有这么难吃了。
“啧啧,这么吸着,我怎么感觉很入口呢?”西哈努啧啧称奇。
中午。那瓦肚子反而饿得咕咕叫,从昨日老村医给他吃了一碗鱼肉汤,一直到了现在,那瓦饿得两眼发昏。昨夜又被不明身份的人跟踪,他跑了可能有十里路不止。此时饥肠辘辘,又乏又饿。
一个人在外面,只能自己解决饥饿问题,那瓦之前也曾想过偷偷进入一户人家里,偷吃点食物什么的,就怕村里人对外来人特别警惕和愤怒,要是稍有闪失,自己能直接被打死在村民的家里。
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考验他野外生存能力的时刻又到了,以前,他还在上卫校的时候,辅导员曾经教他们如何在野外生存,利用大自然一切可以使用的东西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包括在捕蝇草和食人树里寻找食物充饥;
在伤口感染下用猎椿叮咬麻醉进行手术,引诱蜘蛛用蛛丝包扎。
用藤条攀爬悬崖,采摘悬崖峭壁上可食用的蜂蜜;
甚至用淤泥涂抹全身进入蛇洞。
现在能找到的,却只有眼前一个高高隆起的小土丘,有半人高。
不过那瓦知道,这隆起的小土丘里面有可以充饥的东西,土丘里面包裹着一根被锯掉的树桩,树根正好被完全的湮没在一层泥土里,那是某些昆虫的巢穴。
那瓦拿出小刀,把土丘挖掘出一个小洞来,洞口里面很湿润,应该有某种昆虫在里面。他找了一根小木枝,在里面捣鼓了一阵,确定不是蝎子或蜈蚣的巢穴,这才把大兴土木地把小土丘凿崩塌了。
小土丘崩塌后,露出了里面的树根,树根已经完全腐败,表面的树皮已经腐化成黑土,而中间的实心木头也坑坑洼洼,千疮百孔。他拿出小刀,把树根表面的黑土挂掉,看到了不小小洞口。
他喜出望外,又用小刀把树桩的小洞口撬开,一会儿,他发现了一只独角仙的幼虫。
这种虫子很肥硕,有人的指头大小,看来这个小土丘里面的腐败树根,应该是独角仙的巢穴了。
那瓦用小刀抠出了一只,用手抓着,这只幼虫不小,也有小指头粗细了。此时正在那瓦的拇指和食指间扭动。
那瓦吹了吹,又放到自己的衣服上蹭来蹭去,直到把它表面的黑土都蹭干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这只幼虫,始终没有勇气把它放入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