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和亚美感情最好不是吗?”
“就算这样,找我做这种事……”
淳二这把年纪实在不想搅和进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不过,悠星一直“拜托啦,拜托”死缠烂打地恳求,淳二最后也只好讲了“好吧,如果只是问问看的话”,接受了请求。但后悔马上袭来——自己已经这把年纪了,还要被拜托这种事情。
“啊——真丢人。是男人的话,就应该像野猪一样勇往直前才对吧?听好了,我年轻的时候——”
接下来茂原开始讲过去的事。茂原以前喜欢的女人对药物成瘾,还让混混包养当情妇,身心破烂不堪。茂原说他让那个女人戒了毒,赶走了混混,把她从深渊中拯救出来,还和那个女人结了婚。淳二有种自己被迫听了什么童话故事的感觉。
“一开始,她连瞧都不瞧我一眼。可是我每天黏着她,不停对她说情话,结果她不知不觉就喜欢上我了。顺序就是这样。”
“这不是洗脑吗……一不小心就会变成跟踪狂吧。”
“跟踪狂?很好用不是吗?只要最后赢了就好。”
“可是,最终那个女人在你服刑的时候跑掉了吧?”
悠星有点挖苦地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也要有个分寸。不过,茂原似乎并没有因此不高兴。
“唉,没办法,因为我放她一个人在那里十年啊。”
茂原露出有些忧伤的表情。
话说回来,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才被抓呢?大概是淳二的表情浮现出疑问的关系,悠星莫名骄傲地告诉淳二:“他去敌对帮派的办公室射喷子,然后对方的成员全灭,当——阿弥陀佛。”悠星的脑袋马上挨了一拳。
“小孩子不要讲喷子什么的这种行话!”
“而且没人‘挂’掉,不要随便把人变成杀人凶手。还有啊,真正干那档事的人不是我,是我大哥。我只是因为他答应会照顾我老婆和小孩才顶罪的。结果他只有一开始的几个月给我老婆寄了生活费,后来就一副不关他的事的样子。我绝不会原谅那个男人。”
此刻,茂原的脸上透出狠厉,淳二干咳一声撇开了视线。
悠星还是一样说了多余的话:“那你一定要找出那家伙做个了断吧?”
“我不会找他。”
“为什么?”
“见面的话,我又会回去蹲牢房了吧。所以我不想见到他。”
茂原眼神缥缈,掬了一把热水抹了抹脸,接着又补了一句:“反正现在见到面我也认不出来他是哪一个。”
悠星询问理由后茂原回答:
“听说他几年前被发了票子,之后就换一张脸逃走了。现在大概在某个地方用不同的身份过日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袴田开口:“票子是指通缉令吗?”
“对。那个男人是犯了重罪的通缉犯,你们可能也在派出所之类的地方看过他的照片吧。”
“那样的人有办法去整形吗?”
“怎么样都有办法吧?当然,不可能在什么正经的地方做。”
“也就是俗称的密医吗?”
“嗯。内科、外科、整形外科医生,在世界的灰暗面里也很齐全。”
“不怕那些人去报警吗?”
“基本上不会。要是被发现他们告密的话之后就没办法再做生意了,而且那些家伙去掉密医这个身份,本来就都是垃圾,不会跑去报警的。”
袴田点头听着,表情被挡在手帕下,看不清楚。
“我泡得差不多了。”袴田起身,先行离开了大众浴池。大概是因为他真的泡了很久,茂原也没有再阻止。
“那个小哥,身上有隐情。”
茂原看向更衣处说。磨砂玻璃后,袴田正在穿衣服。
“怎么说?”淳二问。
“没有根据,但我就是知道。”
淳二不是很明白,但仍出声应和了一下。
接着,三个人在池子里,茂原继续话当年,淳二则是被迫听着那些内容。不过,茂原很会说故事,把悲惨的过去说得像相声一样有趣好笑,淳二也因此渐渐消除了对这个男人的恐惧。
“啊——酒醒得差不多了。现在几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