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二他们这些打工换宿的人,每个人也都配有一间房间,不过与客房不在一处。两坪多的房间里仅仅放了寝具、电视和小型煤油暖炉,十分简朴。话虽如此,房间既没有不干净,从小窗户望出去的景色也很好,没什么好抱怨的,唯一令淳二感到不满的,只有必须男女共享一间位于走廊上的厕所这点。他只是单纯会在意这种事。
淳二在走廊上看到花苗时,她站在离厕所跟房间都有些距离的位置,所以淳二当时以为花苗大概要去哪里。
“大家都没有什么印象是吧?”老板娘手臂交叉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们。不过,只要发生这种事,第一个会被怀疑的就是你们。这点请大家好好放在心上。好,可以回去工作了。”
说完,老板娘自己先行离开了。
众人因为老板娘那过分的说法错愕不已,呆愣在原地。
“这又是怎么回事?”
最后,亚美露出气愤的表情。
“又不是我们做的。”
“就是说啊。”花苗道。
此时,在后方处理文书工作的老板弓着身体走过来,一脸愁容。
“对不起,因为平常很少发生这种事,我家那位一定也很惊慌,才会用那种说法……”
淳二第一次见到这位老板时,十分敬佩他谦和的态度,但经过一周后,淳二已经知道老板只是单纯很懦弱。淳二看过好几次老板被妻子老板娘痛骂的场面。
“被人那样说真不爽。”
说话的是一位和花苗同年龄层,名叫茂原一马的男性。茂原操着一口博多腔,平时沉默寡言,眼神锐利,但黄汤下肚后就会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开朗又能言善道。三天前的深夜,茂原突然单手拿着一瓶一升的酒,来找几乎没怎么讲过话的淳二说:“边哥,来喝一杯吧。”幸好茂原没有发酒疯缠着人不放,但因为他待了很久,那晚淳二没有获得充分的睡眠。
顺带一提,茂原的背部和肩膀上文了满满的和风图腾。淳二是使用旅馆内温泉时恰好遇到茂原也在场,才会看到他**的身体的。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老板娘刚才的态度大概也会有所不同吧。
“本来客房钥匙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就不太对啊。那样谁都可以快速拿走,只要再偷偷放回来的话,谁都不知道吧?”
指着办公室后面发言的是十八岁的田中悠星,也是打工换宿里最年轻的一员。他很自豪地跟亚美说他在一年前高中辍学时,一旁的淳二也偷偷听到了。悠星虽然不是不良少年,却给人一种憧憬不良少年的印象。大概是因为这样,悠星莫名地仰慕茂原,总是跟在他身边。
悠星指出的问题再正确不过。客房的备份钥匙就并挂在办公室后面的墙上,只要是工作人员,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拿走。因为这间办公室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人。
“的确是呢。那个样子很难说是在保管钥匙。”花苗说。
“以后客房清扫请我们之外的人做不就好了吗?找你们可以信任的人。”
亚美讽刺地说。
“这个方法好。”悠星像是听到妙计似的立刻同意。茂原和花苗也频频点头称是。
成为众矢之的后,老板显得不知所措。和自己同个年龄层的男人遭到群起挞伐勾起了淳二的怜悯之心。
正当淳二看不下去,准备开口之际——
“发生过的事已经没办法了。”
一直沉默的袴田说道。口气虽然冷静,却有着能够压制住全场的音量。所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聚集到这名年轻人身上。
“以后,请你们严格保管客房钥匙。我们要拿钥匙时,也希望能采用许可制。老板和老板娘那里可以明确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拿走哪间房钥匙的话就省事多了。只要彻底执行,我们也可以不用蒙受不白之冤,能够放心努力工作。那么,我们回去工作了。”
语毕,袴田立刻潇洒地离开办公室。所有人都呆愣着一张脸目送他的背影。
现场的气氛因为这么一搞而有些尴尬,余下的人叹了一口气,纷纷对老板说“真的拜托了”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啊——好不成熟啊。”
亚美停下手中的扫把感叹。话语回**在空****的餐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