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板,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吧?”
“可是你是有事才来的吧?”
“是的。我是为了樱井来的。那小子今天是早班吧?这样的话,等他买完东西回来应该就直接下班了吧?”
“对,没错。你找樱井有什么事吗?”
“我打算邀请他吃饭,我请客。”
保抱着洗衣篮和佐竹一起回到屋内,进入办公室。他倒了一杯冰乌龙茶递给佐竹。
“去吃饭是可以,但请对其他兼职员工保密啊。”
佐竹不会邀其他兼职员工吃饭,即使邀了他们也会觉得困扰吧。不过,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难保不会有人觉得只有樱井受到特殊待遇。保身为管理第一线工作场所的人,忍不住会顾虑这一类的事。
“我知道,我也会要樱井别说出去。”佐竹说。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乌龙茶,用手背抹抹嘴唇后说:“其实,我打算吃饭的时候问他要不要转正式员工。”
“咦!”保不小心爆出音量,“他才做两个星期欸。”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可是不管问谁,大家都给他高度好评吧?就连你,不也总是对樱井赞不绝口吗?”
“是这样没错。”
“干吗,你反对吗?”
“我不反对。只是,樱井应该也还在摸索,我们不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吧?”
“所以我打算包含这部分在内,问问他各方面的事。成为正式员工工作内容不会有太大变化,又能领到比较多的薪水,还有奖金可以拿,对樱井来说也是好事啊。”
这么说是没错。能获得肯定,樱井也不会不高兴吧。而且,选择权在他身上。
其实,如果樱井能成为正式员工的话,保不知道会有多感激。大概是几年前吧,保计划利用休假进行两天一夜的温泉之旅。旅途中,一位入住者跌倒,撞到头,公司紧急将他召回,结果温泉之旅变成当天往返,徒留疲惫。当时如果有其他正式员工在的话,结局应该会有所不同。如果有自己以外,其他能分担责任的人在,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之后,佐竹一如往常前去问候入住者,保则处理起计算机文书作业。保已经没有在轮班了,这类的业务才是他本来的工作。将十八名入住者每天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输入计算机,研究他们各自适合何种照护,并借由回顾这些资料掌握患者痴呆症的进程。保也拥有看护师的资格。
过了一会儿,负责二楼的兼职员工田中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办公室,劈头第一句话就是:“不好了,不好了,你快点来。”
这位四十岁出头的兼职女性总是这么说话,有时让保很厌烦。因为在回报发生什么事之前,她总是会像这样夸张地喊着“不好了”或是“发生大事了”。
“怎么了?”保竭力保持冷静问。
“井尾太太在**哭,还在发抖。”
只是这样吗?尽管这么想,但这的确必须由自己出面。
井尾由子,大约一年前来到青羽的这位女性,在入住者中是很特别的。她才五十五岁,比保的母亲还年轻。
保和田中一起离开办公室。由于佐竹在一楼的客厅,保便向他说一声:“我上去二楼。”
两人走上二楼,穿过走廊。井尾由子的房间位于最里面的位置。叩敲了门后,保说着“我进来了”,拉开房门。
如田中所说,井尾由子双手贴在胸前坐在**。“接下来交给我吧。”保对身后的田中道,关上房门。
“井尾太太。”保靠近对方,弯腰轻声道。“啊啊,呃……”井尾由子看着保,表情有些痛苦。
“我是四方田。”
“对对,四方田。”井尾由子露出僵硬的笑容说,“我刚刚睡了一下午觉,结果做噩梦了。”
“这样啊。”保不问是什么样的噩梦,因为他心里有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稍微冷静下来,已经没事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井尾由子歉疚地说。
“没这回事。我去拿杯冰咖啡来好吗?”
“不用了,没关系。”
“别客气,我也一起喝。”
“那么就麻烦你了。”
保暂时离开房间,从二楼厨房的冰箱里拿出冰咖啡和牛奶,分别在两只玻璃杯中放入三颗冰块,倒入咖啡和牛奶。他在一杯咖啡中加入糖浆,插上吸管。田中走过来问:“井尾太太怎么样?”
“应该已经没事了。”保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