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和也作势生气,三人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奸笑,没有拿钱包出来的意思。
“喂,饶了我吧。”
“因为你现在是最有钱的大爷啊。”千川说。
“我怎么可能是大爷?”
“你打牌手气也很好,偶尔请我们一下才不会遭天谴啊。”
“怎么连垣哥都这样,不要闹了。”
你们有请过我一次吗?而且,自己是在场年纪最小的欸。
“和也。”不同于其他两人,谷田部用醉醺醺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我有个想法,你拿到的那些钱我们应该也有份吧?”
“啊?”
“听我说,是我们把交涉的任务交给你的,也就是说我们是一个团队。可是,却只有你一个人得到好处,这样有点不太对吧?”
“你在说什么呀?我拿的是挨金子揍的和解金。”
“这个嘛。可是,平爷的慰问金是你用我们的加班费当理由跟牛保勒索来的吧?然后你还擅自跟牛保约好绝对不再提这件事。我不太认同。”
前垣和千川也频频点头。
和也错愕地环顾眼前的三个人。这些家伙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吗?连流氓都不会找这种碴儿。
“哎呀,等一下,等一下。今天晚上我出钱。”平田插话安抚大家,“我平常都让你们照顾。”
“平爷,那不一样。今天是庆祝你回来。”
“那正常不是应该大家一起出钱吗?”
“就说了啊和也,因为我们没有拿本来应该跟你拿的钱,所以这摊由你来出,这样就扯平了。”
和也已经不是生气而是傻眼了。他知道这几个人会在条件恶劣的工地,而且还是其中最底层的牛久保做工的理由了。无耻也要有个底线吧。
和也打从心底为自己和他们处在同一个立场感到丢脸。和这群家伙是同类这件事让他难堪到了极点。
和也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万日元的钞票,用力拍在桌面上,不发一语离开了居酒屋。
路上充斥着喝醉的客人,大家都往车站的方向流动。走了一会儿,一名貌似大学生的男子与和也擦肩而过,轻轻碰了一下。双方各自转头,同时投出锐利的视线。然而,对方看了和也的样子后撇开目光,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后大步离开了。
没多久,背后传来“喂,和也”的声音。和也一看,黑暗中平田踏着碎步小跑着过来。
“抱歉啊,让你不高兴了。”平田气喘吁吁道。
“又不是你的错。”
“那些家伙也是发酒疯闹过头而已,原谅他们吧。”
“不,我已经不会再和那些人来往了。”
“别这么说,大家不是同伴吗?”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刚刚发现我错了。那些家伙真的是垃圾。”
“好了好了,这给你消消气。”
平田将两张皱巴巴的一万元钞票塞到和也手里。
“我不要。”
“没关系,拿着。”
和也嗤了一声。
“平爷,这样就变成你用自己的钱庆祝自己回来了啊。”
“不是啊。刚才是你请客,这个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的回礼。”
做这么多事的不是他,是勉三。
“平爷,你这样又要没钱啰。”
“别担心,我还剩一些,而且从今天开始我就回去工作啦。拿这个钱去找个女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