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只能下次休假再过来了吗?但是,在那之前,勉三或许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和也还是想今天和诸冈接触。
和也询问了诸冈的住所,据说是在上野公园。诸冈果然是游民。
不过,这群人似乎不清楚诸冈以上野公园的哪里为据点。他们向和也介绍了一个混在隔壁喝酒的人,据说此人和诸冈比较熟。
“冈哥家在我家附近。”
一看就像游民的男子张着只剩一半牙齿的嘴说道。和也对这个说法露出苦笑。
当和也拜托对方告诉自己详细的地点时,男子毫不掩饰地眯起眼睛说:
“你为什么想见冈哥?”
“我有事想问他。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可是,我不能随便把别人家告诉你。”
“能不能帮个忙?”
“不行,办不到。尤其是你这种年轻人,大家都很小心。”
一问之下才知道,最近常常发生年轻人“猎捕游民”的事件。据说,男子的同伴上周也遭殃了。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欺负我们这种人能干吗?啊?”
“不是,你跟我说也没用啊。而且,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就算这样我还是不能跟你说。不好意思啦。”
“这样也不能告诉我吗?”
和也不抱希望地递出一千日元。男子瞥了一眼后,甩开头道:“不能。”
“那,这样的话呢?”和也这次拿出了三千日元。男子说了声“真拿你没办法……”,爽快地告诉了和也地点,甚至还画了详细的地图。这让和也想到前几天电视上女模说的话——“果然这个世界就是看钱呢。”虽然三千日元的支出很惨痛,但也没办法。而且,如果勉三是镝木庆一的话,就会有三百万元从天上掉下来。
和也将男子画的地图收进口袋,离开了小巷。
由于时间很充裕,和也决定走路到上野。在太阳下山前,诸冈大概不会回去吧。
和也靠着手机地图定位,专心地走在东京街头上。其间,他一直想着勉三的事。
约莫三十分钟后,和也来到了上野公园附近。从这里开始,便靠着刚刚拿到的地图前进。男子画的地图虽然简略,相对位置却很正确,因此和也没有迷路。
在稍微偏离不忍路的岔路上,可以看到好几间纸箱屋均匀地分布在那里。其中一个恐怕就是诸冈的屋子了。
“不好意思,请问诸冈先生的屋子是哪一间?”
和也从缝隙中看到了人,朝最靠近自己的纸箱屋出声问道。
“诸冈?你说冈哥吗?”
一名穿着脏兮兮羽绒外套的男子走出来,身上的臭味令人忍不住想掩鼻。
“对,冈哥。我听说他住这儿附近。”
“你找冈哥干吗?”
真是的,这里也一样吗?和也正打算拿出钱包,对方便问:“你是他儿子吗?”
“我不是他儿子,是稍微认识的人。”
男子从头到脚将和也打量了一遍。
“冈哥家在那里,那一个。”
和也顺着男子指的方向看去,一棵茂盛的树下有间能容纳一人左右的纸箱屋,旁边插了把黑伞,另外还有衣服吊在绳子上,大概是在晒衣服吧。
和也道谢离开,朝诸冈的纸箱屋觑了一眼,如他所料,诸冈并不在。
没办法,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现在也只能等了。和也坐在离屋子稍微有些距离的树下,等待诸冈回来。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和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向屏幕,是千川。
自从居酒屋那件事以后,和也便完全不和千川说话了,前垣和谷田部也是。一方面是和也已经看透他们,另一方面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勉三的事。
和也原本不想理会,最后决定先接电话看看。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千川,而是平田。平田没有手机,所以才跟千川借的吧。现在似乎是工地的休息时间。
“你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