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马上收到回复“我现在在大楼前面”,吓了她一跳。仔细回头看对话,第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大概是因为沙耶香没有回复,那须又回来涩谷了吧。
沙耶香回信:“我去接你,请在楼下稍等。”让人家特地为了这种事回来公司,反倒是沙耶香觉得抱歉了。
既然如此,沙耶香决定顺便下班,迅速整理东西后离开座位。“学姐,你要回去了吗?”花凛的口吻似乎在责备她抢先一步。“我先走啰!”沙耶香刺激意味十足地回了花凛一个大大的笑容。
电梯来到一楼后,沙耶香在玻璃门入口外侧看见了那须的身影。雨幕中,他撑着黑漆漆的大伞,衣服和雨伞一点都不搭的样子十分有趣。
沙耶香用口型和肢体动作向那须表示“到后门去”。这扇正面的自动门已经锁起来了。
沙耶香来到后门外等待,没多久,那须便小跑着过来。
“抱歉,我没来过这样的大楼,一不小心就把东西拿走了。”
那须带着十二万分抱歉的表情将出入证交给沙耶香。
“不会,我才抱歉,而且还是在这种雨天。谢谢你特地送回来。”
之后,两人自然而然地撑着伞,并肩走向涩谷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雨伞彼此交错。那须个子很高,张开的伞面稍微覆盖了沙耶香的伞。
“你是回家以后才发现出入证的吗?”
那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苦笑道:“我这个人很粗心大意。”
“我也一样,常常出糗。”
“原来大家都一样吗?”
“对啊,人类就是会把事情搞砸的生物。”
两人以同样的频率发笑。
“你常常来涩谷吗?”
“不常来。我有点怕人多的地方。”
“我也是。虽然每天都来,但马上就会觉得很累。”
“那我们真的很像呢。”
“对啊。不过,我觉得很少有人会喜欢拥挤混杂吧。”
“也是呢。”
在这样几句不痛不痒的谈话间,下行至电车站内的楼梯已然在眼前。
如果那须住在相模大野的话就不会搭地铁,要在这里说再见了。
还想再多聊一会儿呢——沙耶香内心突然涌现这个想法。
“那须先生,你吃过晚餐了吗?”
话语自然地脱口而出。
“没有,还没吃。”
“那,要不要简单去吃个便饭再回去呢?”
语毕,沙耶香的脸“唰”地烧起来——自己讲了很不得了的话。
那须停下脚步,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这是当然的吧?年纪大了一轮的阿姨邀自己去吃饭。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偶尔也会跟感情不错的外包写手去吃饭,只是工作的延伸——沙耶香虽然在心里这样想着,但那听起来却更像借口,她说不出来。
那须一言不发。四周只听得到雨水敲打雨伞的声响。
沙耶香将已经空空如也的竹扦收成一把,丢进竹扦筒里。身边坐着嘴里塞满鸡心的那须。
沙耶香不着痕迹地看着那须的侧脸。
最后,那须答应了沙耶香吃饭的邀约。虽然很后悔自己强人所难的邀请,但那须后来的话却让沙耶香心跳加速了一下。
“有包厢的地方都可以。”
这是当沙耶香问那须想吃什么时他的回答。为什么?沙耶香无法问出心中的疑问。
无论如何,年轻男生都会喜欢的、有包厢的涩谷餐厅——沙耶香的名单中只有一家位于道玄坂的鸡肉烧烤店。从前,她偶尔会和那个外遇男一起去。
店家很自然地将他们领进情侣座包厢时,沙耶香有些不知所措。尽管一般的座位比较好,她却没有说出口。沙耶香心里有一丝窃喜,因为她和那须明明年纪差这么多却被看作是那种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