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矢川的妻子朝沙耶香破口大骂时,他没有为沙耶香说话。在沙耶香挨了一巴掌时,矢川把头撇开。
出了四楼电梯,穿过走廊,站到自家门前时,沙耶香发自内心地觉得还好那须不在家。
沙耶香回过头。
“请跟我说你需要什么,我去拿来。”
“意思是你不让我进去?”
“当然。”
矢川叹了一口气:“那你帮我拿我的一套西装过来。”
沙耶香解开门锁,打开家门。她一踏入玄关,矢川便跟在她身后也一起进来了。
“喂!”沙耶香转身吼道。
“不要这么冷淡。我自己打包。”
矢川说完迅速脱掉鞋子,擅自走进客厅。
矢川打开客厅电灯,看了一圈说:
“没怎么变呢。”
接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不要坐。”
沙耶香马上说。
“至少听我说几句话嘛。”
“你不是来拿东西的吗?”
“好了,冷静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歇斯底里了?你不是这种人吧?”
矢川的这种说法令人无比恼火。
“没事的话,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我就说有事啊。我希望你听我说。”
“说什么?如果是什么‘很抱歉伤害了你’的话,不需要。我已经忘记你,不想再想起来了。”
这是真心话。更进一步说的话,是“连想都没想起来”。自从那须来到家里后,沙耶香真的渐渐不再想起矢川。对她而言,眼前这个男人属于遥远的过去。
“那之后啊,发生了很多事。”
矢川手指交叠,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尽管并非本意,情况却变成沙耶香站着听他说。
矢川长篇大论,重点似乎是他和妻子离婚了。
“我觉得如果没有正视自己的心意,我会后悔一辈子,即使抛下妻子和孩子也要这么做。”矢川凝重地看向她。
沙耶香无动于衷地俯瞰矢川。
直觉告诉她这是谎话。离婚或许是事实,但矢川一定不是抛弃,而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作为一个了断,我的工作也辞了。因为我转念一想,想与你共度人生。”
这恐怕也是谎话。他大概是被开除了吧。
矢川从前在外资金融公司担任职务。在婚外情曝光前,他工作上陷入了麻烦。矢川跟沙耶香说,他的直属上司长年盗用公款,有可能会连累到无辜的自己。沙耶香当时很同情矢川,但如今想起来,连这件事都很可疑。其实,盗用公款的人是矢川自己吧?
像这样分开,冷静观察矢川这个人,沙耶香开始觉得他是个用虚伪的外观掩饰一切的人。追根究底,他也对沙耶香隐瞒了有妻子的事。
“沙耶香,你要不要和我重新来过?”
就连这种话也不会再令沙耶香的内心掀起任何波澜了。因为交往时被施下的魔法已经全部解除。
“抱歉,我办不到。”沙耶香语气冷静并且十分明白地说,“知道你有太太和小孩仍然继续和你交往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我不恨你。不过,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接触了。”
大概是沙耶香的回答让他出乎意料吧,矢川显得狼狈无措:“我现在没有太太也没有小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一起生活啊。”
“重点不是这个,我已经对你没有留恋了。”
“……你有其他男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