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玄关喊住穿好皮鞋的四方田。
“很抱歉,请让舞辞去青羽的工作。”
母亲擅自说道。舞明明没有跟母亲讲过这种话。
不过,舞没有否定。她已经不可能再到青羽工作了。
四方田顿了一下,点点头。
“我和丈夫都非常感谢青羽。舞这孩子休学回到家里后,有一阵子都很没精神。可是,自从得到青羽的工作机会后,每天都生龙活虎,总是跟我们说今天发生了这个又发生了那个的,眼神充满了光彩,我们也很欣慰。只是,发生了那种事,身为母亲,我不可能让女儿再回到那里工作了。”
“嗯,我了解了。”
“真的谢谢你们的照顾——来,舞也说几句吧。”
“……谢谢大家的照顾。”
舞说出口后觉得很难为情。她这样子不就成了一个爱撒娇的大小姐了吗?什么话都让母亲说……自己在干吗啊?
不过,另一方面她也觉得这或许是无可奈何的。因为她是个小孩,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力。
最后——
“小舞,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
四方田直直伸出手,要和舞握手。
舞回握,感觉掌心有股异物感。掌心里有什么。四方田递给她某个东西。
舞看着四方田的眼睛,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那么,打扰了。”松开手后,四方田走出屋外。
之后,舞立刻前往厕所。她关上门看着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张折成四折的便笺纸。
吃完午餐,舞穿了件薄款连帽T恤离开家里。她跨上久久未骑的自行车,骑向最近的车站。
舞跟母亲说自己要去散步。可是母亲还是一脸担心地说:“等你爸爸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吧。”但舞以“我想一个人”拒绝了。
他究竟会跟自己说什么呢?踩着踏板,舞的脑海里思考的都是这件事。
四方田交给舞的便笺纸上只写了“下午两点SOEDA咖啡”,意思就是要舞这个时间去那里吧。
SOEDA咖啡是间纯手磨咖啡店,位于舞他们家最近的车站旁。舞曾去过几次,那里有种古典宁静的氛围。大概是因为这样,很少有舞这样的年轻人去那里。
舞将自行车停在店门前。当啷啷——一推开门,门上的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声响。才踏进店里,咖啡和香烟的气味便扑鼻而来。
舞停下脚步。四方田坐在靠里面的座位,身边还有其他几名男女:一袭深蓝色老旧西装的中年男子,穿着灯笼工作裤、头发往后抓的年轻男人,身材有些丰腴、没怎么化妆的中年女子,穿着优雅简约、年过三十的女子。
这是一个感觉不太协调的组合。店里没有其他客人。
看到舞的四方田倏地起身,向她举起一只手。
舞戒备地走了过去。
“你来啦。谢谢。”四方田说。
“那个……”舞环顾在座的其他四人一圈。
“这些人是……呃,该从哪里说起呢。总之,你坐这边。”
在四方田的邀请下,舞缩着身体坐了下来。
“你要喝什么?”
舞摇头。
“喝一点吧。橙汁可以吗?”
四方田擅自帮舞点了杯橙汁。
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们看向自己的视线好可怕。
老板立刻端了一杯橙汁过来。老板离开后,四方田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
“这几位是为了救樱井——不是,是镝木庆一而聚集在一起的人。”
舞抬起垂下的脑袋。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