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俞晶晶取过白承德一张单人照,指着他眼底青圈说道:“他是尸族。”
“怎么会?”
白锦溪怔了怔,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不止这里,还有眼珠,嘴唇和脸形。你看他的手,一直都蜷着,这是在掩饰。”俞晶晶指点。
尸化后,甲盖会很明显增厚变形,白承德每张照片手都是握着的,从没有伸展开过。
照片清晰度高,看得出眼白中的斑块,嘴唇裂纹和消瘦面部轮廓,组合起来就能做出推断。
光看照片,其实也不能完全肯定。
但这个人若与白锦溪有血脉上的关联,身份也能倒推出来了。
“古药药包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方子,记得吗?”俞晶晶又问。
第356章
隔了百多年, 古药方剂起源根本无从找起。
所幸白家族谱中夹杂一些经典医案记录, 两人翻看许久, 终于找到了两例与古药方相关的医案。
这两例医案, 都是白承德经手, 也提到医方属他所创。
靠着这几张古药医方, 白承德接掌了白家,成为第三代皇家医师,将医家声名提至巅峰。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白氏医堂开始在各地做分堂,一点点奠定今日规模。
白家医者都有自己的个人医志,记录平日出诊医案以及医方心得。
白承德这样的人物, 医志肯定有妥善保管。
两人去了白家旧书室,从最底层压着的箱子里找出了那个年代的所有医志。
白承德的三本, 被封进密封袋,还抽了真空。
取出来后,看着虽老旧泛黄纸页脆薄, 字迹却完整清晰。
翻开第一页, 里面掉出张白承德生平简介以及父母子女关系图, 可见处理保存者的用心。
“白承德的母亲死得很早,还未入祖坟。”看了父母一栏介绍,俞晶晶指着白承德母亲名字后几行小字说。
“只生育一子。”白锦溪翻看族谱,一顺往下,眉头微微皱起,“白承德这一脉便子嗣艰难, 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母亲,应该是尸族。”
这样有名望的人,母亲只用寥寥几笔概括,未进祖坟这几个字,背后蕴含的意义极深。
那个年代,不是犯了极大过错,不会有此严惩。
白承德接掌白家,权势攀至顶峰,没有将母亲遗体迁回,肯定有什么不可明说的顾忌。
他的父亲,记录倒是洋洋洒洒。
第一任妻子过世,他又续娶了两任,生下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他这条线,下面横七竖八一堆人头,而白承德这里,始终只有一条。
单传,一直是单传。
到了白锦溪这代,也是如此。
白承德父母下面那堆人头,充分证明了他的繁育能力。
之所以子嗣不繁盛,问题应该在白承德母亲这边。
若她是尸族,这件事就很好解释了。
坐胎本就不易,耗尽全身精血才将腹中胎儿养成,生下后身亏体虚,若是养份供应不上,消亡只是时日问题。
白承德母亲在产子后,失了精血形容发生改变,旁人惧怕将其关押,不出几日便会饥渴而亡。
她的死亡时间是生育白承德半年内,若不是发生重大变故,以尸族存活年限,怎么可能消亡得这么早。
虽然这只是猜测,但事情也差不多该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