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方打听了好久也没有问到黄盖的消息,于是我在军帐外面等着孙坚,直到天色过午他才一脸怒容的出来。我急忙上前问礼,孙坚见我身份低微,不像董卓吕布他们似的说话那么有分量,就认定我是下面的普通兵士,于是脸色缓和不少,客气问道:“有什么事吗?”
当下我就把我和黄盖的同门关系说了,孙坚听后脸色更是关切,我每说一句他就连连点头,丝毫没有别部司马的高级军官的样子。我恳切道:“请问大人,您最后一次见我师兄是在何时何地?”
孙坚叹口气道:“跟你说了,怕你又要孤身去救。那地方万分凶险,就连公覆也拼尽全力才保我出来,而我的亲信家将都和他一同被困在了那里,跟你说了也是无用。你且收一收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我听他这么说浑身一个激灵,问道:“既是被困,就说明还有救不是?你跟我说了,我带我的弟兄们去救我师兄,绝对不会影响大军部署。”孙坚直摇头道:“你还年轻,没必要为这事贸然送死,以我和公覆尚不能敌,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而已。”
说罢孙坚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公覆的家人我会派人好好送去重礼,来感怀他对我的忠义。此时我心里的悲痛只会比你沉重,你要相信我的为人。”
我见他言辞恳切,眼中隐约还泛有泪光,知道他是个体恤下士的信义良将,此番他刚刚失去自己的左膀右臂自是悲痛交加,想来对我说得话是所言非虚。
孙坚转身欲走,被我扯住臂膀。他看我的眼神带有不解,我对他说道:“虽然我和师兄在恒山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他对我来说和在洛阳白马寺一见如故的策儿和瑜儿没有什么不同。今天若是换了策儿瑜儿被困,我也同样会舍身去救,至于能不能救下那是我的本事,即便去得晚了,起码我也要把师兄的遗骸带回来送回家安葬才是。”
孙坚听后大吃一惊,问道:“去年白马寺开坛布法你也去了?”我点点头,孙坚沉默一会儿,又抬起头道:“先前是我不对,倘若今日被围之人是你,换了策儿在此也会和你一样做法。”
孙坚说了句“你跟我来”便径直走了,我快步跟在他的身后,孙坚带我来到中军大营的沙盘处,这时董卓和张温还在议事,见孙坚带我进来都有不解。吕布忙上前一步问道:“孙大人,我这兄弟年少,许多规矩不懂,要是冲撞了大人……”
孙坚不等吕布说完就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这孩子好的很!好的很!”他一连说了几遍,指着沙盘上的条条块块说道:“当初我们被伏兵偷袭后沿着狄道缓慢撤军,期间不时和追上来的西凉军交手,待走到武都郡时兵力已十不保九。在快接近故道的地方有一处山脉叫做东狼谷,那里和益州搭界,我们好不容易躲开了西凉军的追击后,没想到在东狼谷遭到了贼人的埋伏。公覆和我的家将死战保得我们出来,而他们自己却被困在东狼谷没了音讯。你若是要去,从这里下西南方向,沿着太一山走褒斜路,从益州境内直穿过去可以直达东狼谷。”
吕布讶异道:“有兄弟被困了?”然后他环视一圈略一思考,转问我道:“是你那个师兄吗?”我点点头,吕布问孙坚道:“黄兄弟带了多少人,距离你们离开已经过了几天,贼人数量如何,装备怎样?”
我听他问得如此详细便吓了一跳,忙对他说道:“这事我自己去就行。”吕布打断我的话头:“你师兄比你强出许多还被困在此地,就你那两下子去了岂不是白白给人送命。”
孙坚当下就把贼人的情况说了,大概三四千人,数量不多但是各个武功卓绝,以黄盖的实力以一对多居然十分吃力。董卓听后沉吟道:“这事说来并不稀奇,中原多地战乱,大量流民居无定所,无奈背井离乡涌入巴蜀之地。这里路途不通少有战事,因此也趁乱混进去大批败军逃兵,他们散落在蜀中各地,战斗力十分彪悍。同时也有许多浑水摸鱼的武人为了建功立业也到了益州,想凭借自己的本事扬名立万招收追随者,将来以图逐鹿中原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