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流在吕布周身流窜,就连地上的草皮都被火光燎了起来。吕布引天雷之后和先前马相完全不同,马相除了会引雷接雷之外似乎还有另一种护体的法门,而吕布只是潦草地学来了马相的落雷术,却不懂该如何调整身体来承受这股力量,于是现在为了说服那些百姓民兵只得硬撑着电流带来的巨大痛楚,任那股无法驾驭的力量在自己全身上下到处游走。
马相本该一眼就看出吕布的底细,可是他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到,心中所考虑的重点自然不是这个。他见吕布也能和他一样呼唤雷电,不由得寒意遍体,打着哆嗦问道:“你……你你,你是天公将军的弟子吗?”
吕布板起脸来不搭理他,马相见状更是害怕,又连着追问几遍,吕布仍是不答。其实现在吕布想搭理他也是有心无力,他把全身的力量都咬紧牙关来抵抗电流的毒痛之上,现在别说开口说话,就连眨一眨眼睛动一动眉毛都十分吃力。
张辽在一旁惊得掉了下巴,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不可能啊!从第一次见马相用这招我就在不断默记和读唇,到现在我连一半口诀都没背下来,奉先他竟然都可以实地召唤了?!”
我无心管他,便想上去帮吕布,这会儿他动弹不得,万一那马相转过点儿来要对他下杀手就坏了。张辽愣在那里没有动,我这一动身就听到那边赵袛喊一声道:“你是什么东西!皇帝大人打架呢,没看到吗?”
赵袛说着快步移动到我这边来,挑起一枪就冲我后心扎来。我的兵器在吕布手上,眼见这一枪又快又准,我除了用手去挡再没有别的办法。就在我犯难的时候,张辽从旁刺出一剑把这金枪格了开来,转而对赵袛说道:“你这小子还欠我一匹马呢!”说着刷刷刷连出数剑,打得赵袛一时手忙脚乱。
刚进谷时没料到这穿得破破烂烂的花子将军会暴起伤人,也没想到这赵袛的轻身功夫有了中黄太一的加持会变得如此古怪迅速,所以张辽才差点着了他的道儿,要不是吕布出手相救,搞不好张辽现在眉心中间就得多一个窟窿了。到了这功夫上张辽主动再去找赵袛的麻烦,那赵袛失了先机和底气,只见张辽越打越凶越凶越打,赵袛心中害怕至极,没想到这黑脸大汉如此穷凶极恶,只凭一把长剑就打得自己没还手的余地。
赵袛哪里知道,自从张辽悟出“画虎”这套绝艺以后,对见到过的绝招绝技几乎都是过目不忘,且稍加练习就能把敌人招式里最精妙的部分融入到自己的武功里,是以当日和张绣打了没多久几乎就能照搬百鸟朝凤枪,惊得北地枪王一再无言以对,最后不得不承认张辽有了和自己平分秋色的资格。
可张辽今天本想着把马相那古怪妖法也一并学了去的,可惜那口诀实在复杂,张辽每次只记到一半便看不清了,却不知吕布是如何做到只交了一次手见他放过两次这一招就能完完全全学下来的。
张辽和赵袛战在一处,旁边围观的文武百官有几个想要起来助阵的,跃跃欲试地等候在一旁。宋宪他们见了纷纷亮出兵器,凶神恶煞地瞪着那些准备帮赵袛忙的百官们,那些人一见这个阵势,又一股脑匍匐到地上参拜马相去了。
这一边张辽对赵袛是一边倒,另一边吕布也从电流中缓过劲来,见场下十万信徒仍然将信将疑,知道今天要是不把马相拿下就无法说服这些乡民回去。于是吕布定了定神,借着刚刚天雷的自然之力融入到自己的内力中去,此时已经可以稍稍走动一些了。
马相见连问几次吕布是否为张角的弟子他都不答,便铁了心认为吕布是张角的人,此番前来是来找自己清理门户的,于是再不客气,伸出拇指咬破,蘸着血渍在自己额头上竖着划了一条线,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只眼睛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