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府里的下人都熟识我们,见我和黄海棠同住一屋我却还在地上铺床,丫鬟就笑话我道:“顺儿哥,你还不抓紧把事儿办了,也免得整天睡这冷地板了呀!”黄海棠笑吟吟问她道:“你说的事情是指什么呀?”那丫鬟脸上一红,冲黄海棠娇嗔道:“你问顺儿哥去!”说着辫子一甩捂着怀里的托盘跑出去了。
我本以为黄海棠会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我下去,可是没想到她等丫鬟走了之后就自己倚着窗边望着外面看月色。外面起了好大的风,吹得天上没有半丝云朵。我坐在地上的床铺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于是心想日子还长,慢慢来也不迟。况且我现在要啥没啥,要不是吕布接济连寄人篱下都做不到,还是好好带着陷阵营做出一番事业,再考虑儿女情长也不迟。
就在我们百无聊赖准备入睡时,忽然听到吕府外的大门有人在一下一下地叩。我骨碌一下翻身坐起,毕竟这几天接二连三地夜袭搞得人精神疲惫。由于来得都是些二三流的江湖人物,我觉得凭我就能替吕布打发掉,所以不想让这些闲散之人打扰吕布的休息,于是一把抄起镇魔大刀就往屋外跑。
拍门声又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不过好在有呼号的风声掩盖,目前应该穿不过内堂。门楼的老头睡眼惺忪地想要问询,被我一把拦住,然后劝他去休息,其他事交给我来就行。看门老头知道我和吕布关系,又见这几晚总是来人,于是被吓了一个激灵醒过点儿来,颤颤巍巍回房去了。
我把门打开,见一阵刮地风起,三条消瘦的人影在眼前清晰起来,我仔细一看,却是童渊带着贴身仆人周乾和傅坤趁夜而来。我心下咯噔一阵,心想今晚着实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过好在黄海棠在这里,有她在此坐镇,童渊就形成不了致命的威胁。
童渊抬眼见到是我,略微有些惊讶,然后低声问道:“这个叫吕布的人是你服侍的主子吗?”我刚想回答,就听身后吕布的一把声音高亢说道:“我们是兄弟。童老爷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我回头去看,就见黄海棠在吕布身边,旁边跟着张辽和张杨,几人都是和衣而眠,听到门外有动静便一起来到前院。吕布和童渊并未见过面,但是想来是身边的黄海棠已经跟吕布说清楚了童渊的事情。
童渊见到黄海棠也在这里不禁有点意外,问道:“黄家妹子,怎么你也跟着搀和到这事里面来了?他们花钱雇你的吗?”
黄海棠听童渊这样说本来有些生气,但是忽而又笑起来问道:“童老爷子,你替王芬做这些善后料理之事,又收了他多少钱呀?”
童渊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老夫所做为的是天下大义!谈钱论两的事情,岂不是糟蹋了老夫一番苦心!”黄海棠长长地“噢”了一声,又笑着说道:“我一个小女子懂不来这么多,只不过在吕府借宿罢了。”
黄海棠此言一出童渊三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他身后的周乾抢先一步说道:“黄师叔的意思是今天这事两不相帮了对不对?”傅坤的话立即跟上驳斥周乾道:“黄师叔是和咱们师父齐名的大人物,自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了。”
黄海棠笑眯眯地揣测他二人一番,说道:“是,我和童老爷子交情颇深,又在吕府借宿数日,加上我徒弟还在他手下任职,这里面方方面面的缘故,我却是谁也不能帮的了,所以等一下动起手来,无论哪一方有求于我,我把话放在这里——那是真的谁也不能偏向的了。”
周乾和傅坤大喜,童渊倒是听出话里有话,琢磨一下后反问黄海棠道:“妹子,怎么听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老夫奈何不了这大个子书生么?”
我们顺着童渊的话望向吕布,只见他依然穿着那身宽大长袍,看上去和普通求学书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长得高大了些。吕布见童渊来者不善,也知道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动手,正要说话时就听张辽在旁说道:“奉先,这天下四绝里的老枪王来了,你就格外开个恩,让我上去过两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