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想随口说个笑话,可是没想到张辽异常认真地对我说道:“不要回去了!今后就跟我住在这里,我把狼骑拨给你差遣,你想叫陷阵营就叫陷阵营,你要钱要人要装备,我都立马给你供上,决计比当年奉先能给你的多。”
我仍然没发觉出问题所在,反而调笑着说道:“呦,这么看来现在官做得比奉先还要大啦?”
张辽听我这么说也是一怔,仔细想了想,摇头苦笑道:“没他大,他都封侯了。”我听说吕布封侯这事跟着一惊,忙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张辽说道:“回去细谈,快些随我走吧。这里战事进行完了,很快就该清理战场了。丞相的意思是,这些古代建筑要是一直留存在这深山里,肯定还会有下一拨以至于无数来此避祸躲难的人,日子久了自然会演化成不利于和平稳定的潜在隐患。因此这里马上要被烧掉,你们两个还不快点随我回营。”
我和大头听了都是惊叫道:“那后山躲藏的百姓怎么办?这里起火势必会蔓延过去,到时候即便烧不死,熏也要把他们都熏死了!”
张辽面色沉了下来,有些不悦地盯着我说道:“这些教派组织里生活的百姓,能和外面的普通百姓相提并论吗?他们早就和这腐朽的教派生长成为了一部分,我当然想把他们转移出去,纳入我们的军屯或者青州兵里——可是你去问问他们,他们愿意跟我们走吗?”
我听得无名火起,质问他道:“所以你就干脆一把火把他们都烧死,一了百了?”
说到这里我仔细地打量着他,发现他黝黑的脸庞上面都是日积月累地细微创伤,不知道在多少枪林箭雨中穿行而过才留下这么多的痕迹。眼前的张辽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辽,不熟悉的是好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张辽。
张辽听我讽刺他,等着眼睛怒视我,似乎随时都能张口骂出来。可是他犹豫再三,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我已经做好准备和他对喷了,按照他刚才那股架势来看搞不好我俩都要拳头相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硬生生把怒气又压了下去,换了一种令我不战自胜的口气说道:“顺儿,你经历的战争还是太少。我问你,若这些教派的百姓宁死不降,反而组织起最后的有生力量来和我们抵死对抗,你是将军的话,你会怎么办?继续当你的母爱泛滥的白莲花,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部下的兄弟们前赴后继去死吗?”
我被他一番话问得卡住了壳,一时间居然想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他。只听张辽又说道:“在战场上,消灭敌人就是保护自己的兄弟。每当你亲手杀掉一个敌人,就相当于给了你的兄弟多活一次的机会!”
我和大头互相看看,都知道虽然张辽说得在理,可是要我们放任他们去放火屠杀几百几千手无寸铁的百姓居民,这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正当我们还要进一步争执之时,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吵闹,紧接着三四个人被掀飞进来,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仔细一看竟是先前追击出去的狼骑成员。跟着门外倒退着进来余下几名狼骑,手里抱着兵器,均虎视眈眈盯着门外,似乎遇上了极为难缠的对手。
张辽见状对我说道:“到我身后来。”说着倒提着钢刀拦在了我和大头身后,我们回头望去,见门外横列着一众人影,高矮不一,约有八人。就听他们其中之一说道:“没想到啊,教中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夺位之争后,曾经不可一世的天龙教竟然要毁在一群兵瓜蛋子手里。”
这声音听起来甚是苍老,待他们走进屋内才发现是个佝偻的老者,身后跟着七个衣着怪异的人,有的满脸嘲弄,有得尽是悲愤,还有的嬉笑连连,浑然不把这天龙山的境况放在心上。
张辽粗略估算一下他们的人数,问身旁的狼骑道:“那八部神将不是在城门处就被杀完了吗,这八个人是干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