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前几天刚刚当着他们的面打得甘宁爬不起来,怎么到了今天还有人会在我面前叫嚣,难不成甘宁又换了一批下人带来不成。我随手一巴掌将这个跟我耍凶弄狠的锦袍下人打翻在地,旁边一群人见状都要对我动手,我抬眼问道:“还有不服气的么?”
甘宁把手下喝止住,冷笑着对我说道:“你有本事冲下人们逞什么能,等一会儿到了金雁山庄看你还牛气的起来不。”我一伸手道:“那就别在这里穷白话了呀,带路呗。”
于是甘宁领着一众人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我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在绵竹县城边上甘宁预备了一辆马车,我心道青铜刀在身即使你们全部都上我也无所畏惧,于是坦然上了马车,任他们驰马在侧。
马车离了绵竹往南走,约小半日来到一座石城外。我拨开窗帘往外看,甘宁无不骄傲地说道:“土老豹子,没见过雒城吧?”
马车上了一座木桥,那木桥十分宽广,有木墩和屋顶支撑起来,中间用巨木相连当做跨梁。我数了数大约有十三个桥墩,整座桥都是廊房式结构,桥下有二十八座通心,桥上正中房顶上有彩云捧日的宝顶,红日两旁各有一只金色飞雁,桥头立着一块牌坊,上书金雁桥三个大字,气派非凡。
进了雒城后马车直往西南驶去,我心想这雒城可比绵竹雄伟多了,刘焉当时为什么不选这里当做州治所在呢。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了,这雒城是张任等人的根据地,刘焉显然想避开他们的锋芒所以才选择在绵竹落脚。
马车穿城而过出了北门,紧接着就转道上了后山。这山相比之下不算巍峨,但是却如一道屏障似的把整个雒城包围起来,外人要想攻破这里着实难比登天。马车行至一半就看到一座山庄坐落在半山之中,深藏在一片苍翠之中,远处山涧瀑布水声潺潺,更显得这金雁山庄好似桃园圣地。
甘宁进了庄门就兴奋地大喊:“任爷,任爷!那小子我给你带来啦!”我刚下来马车就见张任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快步向我走来,临到近前才急忙拉起我的手说道:“兄弟来了几日当哥哥的都没有邀请你来山庄做客,实在该打!”说着就热热切切和我进了里去。
张任摆下酒席给我接风,我见席上有一人分外眼熟,正是前几天请我吃鱼的那个张松。张任分别对我介绍道:“我手下这个不成器的兄弟你也是熟悉了,甘宁甘兴霸,做事没轻没重花钱大手大脚,这小子出门乘船都以锦绣当做纤绳驻船,被我骂了多少次都不听说。”
张任笑着说这番话时更多像是在炫耀和褒讲,因此甘宁脸上得意神色更加明显。张松在角落里阴阳怪气接了一句说道:“可不是嘛,咱们兴霸少爷头插鸟羽身着银铃,走起路来老远就能听见,咱们巴郡的百姓但凡听到银铃响就奔走相告,均说道‘那锦帆贼又来啦’,遂慌不择命地夺路而逃。”
张松的话一说完在座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甘宁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神气,自豪地说道:“老子所到之处,不论是地方官员还是豪门望族,要是看得起老子、隆重款待老子的,老子就拿他当自己兄弟,要是对老子冷眼相待、或者说话不客气的,老子就杀他全家,抢他家财!”
我看满堂众人都喜笑颜开,不禁微微有些心寒。枉这些人被称作西川十四猛将,怎么行事风格却和山贼土匪无异?去年他们去东狼谷讨伐马相叛乱时倾巢而出,我还当他们各个都是义士豪杰,今天一见却让我大失所望,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张任接着说道:“这位是赵韪赵将军,总管益州米面粮仓,是众兄弟的灶王爷啊!”赵韪冲我微微扬了一下头算是招呼,我也点了点头算是认识过了。接着张任又介绍下首两人道:“这二位是娄发、沈弥两位兄弟,同样也在刺史部担任从事。”我们三个应声互相拱了拱手。
最后张任一指角落里不起眼的张松道:“这位谈吐风趣的老兄便是我们西川有名的智囊,叫做张松张子乔。”我站起身来恭敬道:“子乔大哥你好。”张松也站起来一本正经回礼道:“高顺兄弟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