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声对她说道:“师父,这就是战场,没人管强哥是不是我们的好朋友、好兄弟,战场上有的只有敌人。把敌人置于死地,就是每个士兵应该做得事情。”黄海棠听了眼中也闪着泪光,喃喃道:“曾经我总觉得江湖中人勾心斗角,朝堂中人口蜜腹剑,本以为躲开了他们就可以换得一方净土,没想到来到这里,却清醒的见识到更残酷的场景。”
这时城下的弓箭发得差不多了,西凉军的鼓号声又变了起来,听起来似乎要发动总攻了。我们几个来到城头一看,从西凉军中部冲出大批骑兵,快速打马朝城下这边冲来。从骑兵动员的总规模来看,约莫有几万人在同时动作一样。我和众弟兄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马超在打什么主意。就算你西凉铁骑再凶猛,可是面对这铜墙铁壁似的西城墙你总不能踏平了它过去吧?
就听旁边不知谁突然高声叫了起来道:“不好!他们要运泥搭土!”顺着他的话音去看,只见疾冲而来的西凉骑兵并没有端着长枪长矛一类的兵器,反而一手举着盾一手提着一个布包,随着军马的上下颠簸,那布包中不断渗出浓稠的泥水。我忙问那个弟兄这是什么意思,就见那人是本地守军,此刻正六神无主地急切道:“快点用弓箭射杀他们!要不然等泥土干了就垒成一条土坡了!”
我听得大惊,没想到骑兵攻城还有这种套路!只见先一步来到城下的骑兵甩出手里的泥浆布包扭头就走,丝毫不肯停留片刻,就这么稍微一迟疑间,就听城下的马蹄声和泥浆堆积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顷刻间城下就多了一小堆泥山。
我慌忙对城头上的守军发号命令道:“放箭,放箭!不要管那些原路返回的!专杀那些还没有来到城下的杀!”众弟兄听到后都把长弓对准城下蜂拥而至的骑兵,开始胡乱射杀起来。可是城头上的本地守军加上我陷阵营的弟兄们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人,而且城头拥挤,三百人同时开弓已然显得有些走脱不开,再加上那些冲锋而来的骑兵都举着大盾,守军的弓箭十有八九不能有效命中他们,因此城下的土山不一会儿就越堆越高。
我对李忠喊道:“这样下去不行!你快去南北城请张辽和吕布带骑兵来救场!”李忠忙不迭的去了,但是眼见城下的土山增长速度远超预期,过一会儿就算吕布他们来了也不见得可以应付这些即将冲上城头的二十万西凉大军。
情急之下我愁得在城头团团转,而城下的西凉骑兵仍然不知疲惫地来回运输泥浆布包往西城下面堆积,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了半座城墙那么高了,只要这些泥土干了,也许连今晚都用不了,就变成结结实实的土山了。到时候西凉军一边攀上土山攻打一方面再想法子把土山加高,那么到了明天早上估计陈仓西城就要破了。
弓箭射完了,连丝毫延缓土山建造的速度都没有做到。大家众目睽睽之下眼睁睁看着城下的土山不断拓展,看来那些西凉军不止打算在几处角落搭建土山,反而是想先搭建几处,等形式稳定后或者城上守军没有箭枝了以后,再出动步兵带着泥浆过来仔细修补这些散落在城下的土山,然后把它们连成一片,堆成一整座可以容纳二十万人同时通过的土桥。
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黄海棠在旁忽然说道:“既然他们要把泥土用水浸泡湿了才能提来搭建土山,然后等它自然风干后变成坡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在土山还没有风干的时候大量地往城下浇水呢?如此一来,土山无法凝固,他们的如意算盘不就打不成了么?”
黄海棠说这话时虽然轻言轻语,可是落在每个人心头都无比振奋和精神!大家伙儿都不约而同地爆出一声彩头,我高兴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居然一股脑环着黄海棠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个圈,羞得黄海棠直拍我肩膀。我对她说道:“师父!此刻在我心里啊,你俨然是天下一绝!另外三人跟你提鞋都不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