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在想追问谁是好孩子的时候,心里忽然空落落地凉了一下。张辽和张杨之前都被丁原派去洛阳暂时任职了,打完陈仓保卫战回来后狗儿子甚至都不能随我们一起回家里就直接奔赴洛阳复命去了。现在吕布也跟丁原去了洛阳,整个晋阳城显得空空****的。随着大头和强哥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我本身和成廉他们那些骑兵营的人也不是很熟,这会子得亏有黄海棠陪在我身边,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我会不会因为内疚而发狂。
黄海棠见我情绪忽然低落,大抵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就挨着我身边坐下道:“别想那么多啦,现在吕布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你现在不应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过好这个年上么?”
我一听也对,越是身边的左右手都不在了,这种事情我越得亲力亲为。我强打一番精神,跟黄海棠去找成老大商量准备州里年下的事情。成廉见我主动来找他颇为意外,客气道:“我还想着说叫上兄弟几个去你府上拜访呢,没想到你倒先找来了。”
接着成廉招呼营里的小校给端茶奉水,略带歉意地跟黄海棠说道:“都是粗人待的地方,黄老师别见怪。”黄海棠听了嘻嘻哈哈也不往心里去,一边和成廉说笑着一边招呼着陆续到来的魏续他们入座。
成廉对我的到来很重视,把骑兵营里的宋宪、魏续还有魏越都叫了来,侯成自从西凉回来现如今一直留在我陷阵营里,不知为何也被成老大叫来了。曹性被郝萌调去了自己队里,现在大家都知道因为大头的事情我和郝萌闹得谁也不见谁,因此成老大也就没让人通知郝萌和曹性过来开会。
我简单说了说这次专程拜访的意思,虽然吕布不在家,但是临近年关,州里该过好的年还是一定要过好的,不能让下面的弟兄们南征北战一整年,到头来两手空落落的连个年都过不好。成廉听后忙跟我解释道:“主簿走的时候也特地跟咱们兄弟几个吩咐过,州里的大小事情都听高顺兄弟的。可是有些政务上的事情咱们都是些大老粗,根本不懂,也没接触过这类事情。就比如以前州里的吃穿用度财物账目都是张杨在一手管理,他这一走不要紧,加上去年多半年主簿大人都在外面打仗,这半年来咱们州里的账目可以说是乱七八糟,这刺史大人一去洛阳又直接带走不少钱,到现在咱们别说想多给兄弟们拨点钱,到年底的俸禄粮食都不见得发得起了啊!”
听了成廉的话众弟兄都纷纷点头,表明成廉此言不虚,黄海棠惊讶地问道:“怎么偌大个并州,到头来这么穷的吗?”成廉听得苦笑不止,侯成跟我们在西凉打了几个月的仗,也和黄海棠混得比较熟,便帮成廉解释说道:“现在天底下除了江南一带哪个州郡还有闲钱啊,这几年打黄巾贼打得早就把家底霍霍光了,朝廷又连年重税,刺史还要各地请送,州里早就入不敷出了。”
我们几个商量半天也没个好主意,眼下就到了年关,不管怎么说也得给弟兄们弄点吃喝穿戴过个好年不是。一向跟成廉搭档的魏老三气愤地说道:“现在就凭咱们能去哪里弄钱?除非去抢!”
魏越这一说不由得提醒了我,正好黄海棠也被这句话打动,我俩同时坐直了身子,成廉见到笑着说道:“真不愧是夫……师徒俩!”说完成廉老脸一红,偷偷瞄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应才打算继续装傻充愣下去。
侯成见我这样就在一边垂着手问道:“老大,可有现成的点子?”黄海棠哈哈大笑道:“怎么一说到抢钱抢粮,你们这些做官的也说起黑话来啦?”
侯成和众人听了都有些羞涩,毕竟大家早先都不是做正行的,差不多都是吕布从各地收服的流寇山贼,这些年虽然过惯了遵纪守法的日子,但是说起话来的粗犷和办起事来的不修边幅,仍然是当年闯**江湖的那副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