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气把眼前反抗的和吓傻的还有逃跑的统统一刀杀了,脏血溅得我满头满脸都是。吕布走过来从我手里把刀接过去,轻轻问道:“好些了吧?”我点点头,见那向导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打那以后向导的脾气变得格外顺从,吕布对他和声和气的说话他一定恭恭敬敬回答,再没把荆楚一带的脏话挂在嘴边,勤勤恳恳带我们穿过长沙郡又来到桂阳郡。
过了郴县的客岭山后,我们在骑田岭山脉上放眼往西南看,那向导便说道:“看到没,前面那座直插云霄的黑影就是通天山,只需去了临武就能到山脚下啦。”
隔着那么远看起来,这真正的通天山和那晚我和黄海棠见到的越看越像。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吕布知道我迫不及待,于是跟向导好言好气商量看能不能加紧赶路。自从在安乡县大开杀戒以后这向导说啥都行,于是也不吃饭停歇,带着我们一直赶到临武县这才收了钱作别。
我和吕布在镇上买了些粮食,又向当地人问清了上山的路线,连夜就往这通天山上去了。山脚下有一条自山上蜿蜒下来的山泉汇集成的小河,旁边也像模像样地立着一块石碑,写着通天河三个字。照我和黄海棠那晚见到的百溪汇成的通天河差得远了。不知道为什么,只看到这条小家子气的通天河我就觉得心里没底,搞不好黄海棠根本就不在这里。
吕布见我看那石碑出神,就劝我道:“抓紧走吧。”我们俩就顺着山道进了山,按照当地人说得,进山不久后就路过了香花岭一带。我望着严冬之中也郁郁葱葱的桂树林出神,吕布也显然看出来这和我形容的那颗参天巨树不同。随着山路越走越高,我的心却越来越沉,眼看着山巅就在眼前了,我却蹲下来说什么也走不动了。
吕布也蹲下来陪在我身边,见我不是因为缺氧的身体原因才放心些,于是就笑着对我说道:“你可得振作啊,要是你撑不住的话,我可没黄老师那般可以给你输送真气的本事。”
忽而我的眼泪又掉下来,吕布当没看见,起身走向前面去了。南方的空气不比北方凛冽,纵使涕泪齐下也不觉得风刮脸面,只是这里潮湿热闷,我揩一把脸就快步追上了吕布。
来到山顶后颇为整洁,山顶上确实有一处院落,像是有着人在居住。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不住,吕布打门叫了半天,来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小道士给开了门。吕布称我们是进山的游人,小道士很亲切,便叫我们随他进客房休息。
我在院子里转了转,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就是知道这里根本没有任何黄海棠的气息。第二天一早起来后又跟道观的观主见了面,才看到这正堂上面也写着一块匾,不过却是通天观。
我们在山顶居住了两日,每天清早起来吃过餐饭就去听观主讲课。他讲一些道法自然,我虽然听不懂,但是也觉得心情舒缓了一些。下山时观主对我们说道:“见你二位风尘仆仆的赶来又匆匆离去,想来是在追寻什么,老道想提醒二位的就是,世上万物的存在和离去都有它的道理。”
吕布诚恳地点点头,对那观主又像是对我说道:“不必强求。”观主也点点头,而后目送我们下山。
虽然我知道有一种巨大的空洞包围着我,但我仍然看上去很平静。快要走到香花岭的时候吕布突然说道:“凡是不必强求——但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不妨再强求一次试试。”
我停下脚步,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吕布望着西南方向的云海滔滔说道:“此去距离交州刺史部的治所不远,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不妨去拜访一下岭南王李进。”
我听到李进这个名字时,脑袋里好像“轰”地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