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军将士听到后齐齐喝了一声,何太后此时的脸色更加难堪。她大概本以为只需要自己出马就会震慑三军,到时候一声令下不管什么虎贲军还是西园军都得老老实实滚蛋。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袁术他们这些人会把军权抓得如此之紧,虎贲军身为皇宫禁军,别说她这个皇太后了,就连何进几乎都指挥不动虎贲军,这禁卫军就好像是他袁术的私兵一样忠诚,只听从他一个人的调遣。这时何太后也渐渐生出一丝惧意,怕是再这样耗下去,一旦真的翻了脸,就凭她所带来的这些武功尽失的十常侍和大批内侍随从来看,是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万余人正规军的对手的。
袁绍这时也不甘示弱,对围宫的西园军将士命令道:“自上军校尉蹇大人身死之后,咱们西园军当数袁某这中军校尉最大,今天的局势和天下黎民百姓息息相关,众将士切莫大意,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势必要彻底铲除奸佞,营造洛阳城里风清气正的良好氛围!”
袁绍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因为太过咬文嚼字,导致大多数将士根本没听懂,因此只是三三两两地附和了一声,远没有刚刚袁术的虎贲军那般齐心合力。袁绍觉得颜面尽失,脸色难堪地退到了一边。
张让虽然被袁术刺了一剑,但是所幸有惊无险,他知道凭自己的武功是绝对难以突围,等一下如果真的动起手来的话,何太后大概是没人敢动一下的,那么血溅当场的就只有他们这些负责陪葬的十常侍了。于是张让转身对自己的心腹小黄门说了几句话,立时便有七八个内侍运起身法,扭身便朝着永乐宫狂奔而去。
袁术离得最近,一见这种变故登时大惊叫道:“不好!他们要闯宫求援!”袁绍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是四下胡乱张望嚷道:“人呢?来人,来人!给我把他们截下来!”
袁绍虽然召集了我们这些江湖散勇来到洛阳,名义上全都归他统领,就连刘备马超于夫罗这些雄霸一方的地下势力也趁机来此浑水摸鱼,都想在这风云变幻之际捞一点好处回去。可是目前的形势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些个一方枭雄又有哪个是真的酒囊饭袋,眼看着这高悬的利剑不知道随时要斩向哪一方,尽管他们各个都身怀绝技,可以冲上去彻底截杀那些负责通风报信的小黄门,可是谁又敢真正在何太后面前造次呢?待事情一结束,万一何进这一派失势,何进身为何太后的兄长即便被追究也只是革职削权罢了,袁绍袁术都有名门护体,上面也不会真的彻底追究——倒是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闲散的江湖人士,怕是到时候要被彻底揪出来作为罪魁祸首千刀万剐。因此袁绍虽然大声嚷嚷个不停,却是没有任何一人敢去追截何太后身边的小黄门。
就在这时一直处在一旁缄默的曹操突然站出身来,高举手臂对西园军喊道:“弓手准备!”就在他一言之后便听得西园军中顿时都是张弓搭箭之声,弓弦齐齐扯得吱吱作响,接着曹操又是一声令下,就见数千支弓箭犹如飞蝗一般黑压压地朝着永乐宫的顶部齐射飞去。
何太后和张让等人都没料到会有这般惊变,也着实没有料到会有人真的敢在太后面前动手。那齐发的弓箭倏然从众人头顶掠过之时他们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将信将疑都转过身去望向永乐宫宫顶的时候,才确信刚才的的确确是有人在他们面前眼睁睁指挥军队动了手。
再看那永乐宫宫顶上,先前仗着身法想要突围的几个小黄门几乎全都被万箭穿心钉死在了宫殿上面的琉璃瓦上,鲜血顺着瓦片一层一层流落下来,永乐宫殿前稀稀疏疏下起了血色的雨。而宫顶之上唯有一人侥幸躲过了致命伤,见这铺天盖地的箭雨似是再要来临,居然回首看都不看一眼,捂着背上的犹如刺猬般的箭伤从永乐宫上跳去了另一个别院里。曹操见状止住弓手,对左右吩咐道:“去。”这时就见夏侯惇等人黑着脸火速从两旁抢出,何太后尖叫着对夏侯惇等人命令道:“给我拦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