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珪满身是血地这么一叫,其他被泡在血雾中的十常侍也都惊叫起来,均自发现自己一身通天彻地的神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蹇硕化去了。这一来场上又乱了套,刚刚除去蹇硕这块心头大患的喜悦完全不见了,众常侍都深深对自己失去武功的现实感到惊惶和恐惧。
这时袁绍和曹操两人意识到张让等人的变故,袁术也跟着面容有异,若不是场上血雾尚未完全散去,曹操等人几乎就要冲过去连张让等人也一起杀了。张让和段珪自然意识到这一点,两人纷纷呼喝手下,原本随他们一同而来的黄门队伍均自拨开人群来到近前,把十常侍保护起来。袁术和袁绍同时指挥虎贲军和西园军,里三层外三层把张让段珪等人全部围了起来。
袁绍大喜过望道:“没想到今日可以一举把祸乱朝政的罪魁祸首全部拿下,实在是祖宗积德,天佑华夏啊!”袁绍说着不管别人如何应对,便招呼西园军要把张让段珪等人全部射杀当场。可是西园军听到袁绍的号令后迟迟不动,众领军者也都齐齐望向袁绍这边,可是等待发号施令的却不是袁绍,众领军者齐齐等着开口的人却是曹操。
张辽在旁感慨道:“先前冒死拉拢人心的效果显现了,这人的眼光可真是长远,不知不觉间就把整个西园军从袁绍手里划到自己手中了。”说着张辽就看了看吕布,转过脸来对我笑着说道:“这家伙可就没曹操那么多心计,居然还常常自诩和他是一类人呢。”我在张辽腰间捅了一下,冲吕布挤了挤眼,说道:“心计是有的,只不过咱们奉先不屑用这种方式罢了。”
吕布没搭理我俩,依旧注视着场上的形式。那边张让和段珪把自己的亲兵都调集了来,试图和袁术的虎贲军以及曹操的西园军对抗。蹇硕以自己的性命换了十常侍众人全部武功尽失,虽然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永久性的,但是目前肯定是无法和这万余名西园军对抗的。
当然,如果十常侍的这群贴身小黄门殊死一搏,兴许也能杀上不少官兵将士,但张让他们最终还是要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就见袁氏兄弟跃跃欲动,曹操等人也处在千钧一发之时,忽然听得宫外一声将领把众人喝止住,就见一行全副武装的甲士拥簇着一男一女走上前来。而此时德阳殿的大门终于开了,一列队伍抢先从高台上冲下来护住十常侍,而殿门口赫然站着的便是董太后。与此同时带领甲士的一男一女来到了场上,也把十常侍护卫了起来,有眼尖的立马认出这男人便是大将军何进,旁边的女人便是当今新帝的生母,何皇后!
董太后自高台上缓缓下来,何皇后与何进先后对太后行礼。董太后来到段珪近前问道:“蹇硕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啦?”段珪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回太后,罪臣蹇硕已然被我们合力诛杀了,只是……”董太后瞥一眼满身血污的狼狈至极的众常侍,看着何皇后对段珪说道:“你放心,这里自有哀家替你们做主。”
袁绍这时忽然跑到何进身前耳语起来,张辽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说道:“他大概要催促大将军趁机动手了。”何进听完袁绍的话自然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可是却没想到自己还没下令,何皇后却率先替张让开脱起来说道:“张常侍拥立新帝有功,今日又除去了危害宫中的一个大患,如此功劳断然是要重赏的。”
何进没想到皇后和太后都会突然出面保护自己的宦官,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袁绍在旁不断催促何进动手,何太后白了袁绍一眼,对何进说道:“太后既然要保段珪等人,你还能强行下手不成?到头来太后的爪牙你除不掉,难道还要先把你妹妹的羽翼剪掉吗?”
何进被何皇后数落一通,连个屁都没放出来,便带着甲士保护着张让等人窝窝囊囊地随着何皇后去了。董太后自然也不愿意在这是非之地多待,转身也带着段珪等人回了德阳殿,两方虽然暂时罢兵,但是更加凶险的一战即将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