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昭听吕布这样一说也突然陷入了沉思,倒是王国听到后开始大喊大叫道:“不可能的!文约和我誓若兄弟,绝对不可能背叛我的!寿成更是我的知己心腹,他要知道我被囚禁在这陈仓城中肯定会想尽千方百计来救我的!你们要是胆敢动我一根毫毛,就等着被二十万大军血洗城池吧!”
吕布听了微微一笑道:“韩遂和马腾早先都是凉州官员,听闻你在凉州也曾任职多年,这种虚情假意的官话套话你还听不出来吗?——再说了,韩遂和马腾一个是州从事一个是军司马,哪个不是凉州响当当的核心人物。以你当年任职的身份地位,甚至连个门下督都算不上,现如今摇身一变骑在他俩头上,你觉得他们两个会真心把你当个人看待吗?”
王国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只是不知道是官职大小还是虚情假意惹恼了他,竟然一下子挣脱我的控制跳了起来,指着吕布浑身发抖说道:“我年少成名,纵横羌胡二十余年,西凉诸人提起我来哪个不是五体投地!你以为我这合众将军是捡来的吗?城外这一兵一卒哪个不是我真刀真枪以命拼命换回来的!文约和寿成此前是比我官职高了太多,但是叛离朝廷以后这些都是前尘俗事,还提这些做什么了!”
吕布哈哈大笑道:“阁下是因为自己的过去太过不堪,才在人前人后从不提及往事招人耻笑。而韩遂和马腾官至一方大员,各个都是封疆大吏,曾经的官职就是活生生的招牌,时时刻刻提醒着西凉众人,他韩遂马腾原本就是西凉之主,只不过现如今脱离了朝廷自己起兵举事,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工作环境罢了,和靠着种种际遇误打误撞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你是断然不同的!”
王国听后更加不肯承认,但是分明也被吕布说中了心事,到最后竟然情绪有些失控,开始胡乱在城下乱跑起来。陷阵营的弟兄把他押来给我,我见他崩溃的样子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惆怅,想不到昨日里还是威震京师的叛军首领,今日却成了这副披头散发的落魄模样。
我对左右说道:“押到城墙显眼处,我要亲手给范疆辉和吴延基报仇。”左右轰然应诺,倒是郝昭又追了上来,劝我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我知道郝昭的的确确没有私心,是真心实意为了陈仓的百姓们好,但是既然知道韩遂和马腾不会因为王国而撤军,而更有可能因为王国的失势而瓜分权力时,郝昭的一番好意就再没了价值。
王国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在左右强力挟持下依然左冲又撞,待押到城墙上才被踹到膝弯跪了下来。城下的联军见到王国被按在城头上都发出了惊叫,我提着青铜镇魔大刀来到王国身边,只见城下驱马来到一人,正是陪同王国一同前来的韩遂。他在城下勒住马首对我喊道:“大胆贼子!你若胆敢伤害我们首领一寸皮肉,我定教你们满城尸山来给他陪葬!”
张辽在旁听了仰头大笑,接着对跪在地上的王国说道:“听到了吧?那可真是一点想救你的意思都没有,半句软话不说,直接就当众宣布你死亡了。”
王国犹自接受不了,脸贴着地跪在那里喃喃自语,说着半羌话半汉话,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我高高举起大刀,只听城下韩遂骂得更凶,这时吕布出现在城头,张辽笑着对韩遂叫骂道:“你他娘离我们城门这么近,不怕他下去也把你一并抓了来?”
那韩遂一见吕布登时面如死灰,又听张辽这般说就急忙打马回了中军大营,估计是忙于王国死后的权力交接事情去了。我高举着大刀对城下十几万联军士兵撕心裂肺地喊道:“再敢侵犯我陈仓城的——下场就和他一样!”
紧接着在一片阵阵如潮的惊叫声中,我把那王国的脑袋一刀劈了下来。断口处的鲜血在墙头上像血雾一般往下喷洒了一会儿才止住,吕布对郝昭说道:“命人把他的首级挂在西城门上展示三天,然后快马送到洛阳去,算你大功一件。”郝昭见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用,便叹一口气着人安排下去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