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他还记得那次我们去上郡执行任务时随口取得外号,就知道吕布说得没错,张杨这人刀子嘴豆腐心,虽然精于算计,但是对待自己人却无比热诚,虽然自从他调任洛阳后就疏于联系,但是凭我们的关系只要找到他,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
于是张辽便把我们的事情前前后后跟他说了一通,张杨听后十分惊讶,左右连连张望几次,确定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才把我们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别的宦官我不清楚,但是那上军校尉蹇硕确实是有神功护体的。”
张辽听得有些不可置信,瞪着眼质问他道:“你说得真的假的啊?虽然奉先说过古来今往都是宫内保存武学最全最多,但是也不至于每个宦官都身负绝学吧?”
张杨见他不信就剜了他一眼,转过来对吕布说道:“我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但是见识多少还是有的,这一点奉先肯定是知道的。”吕布听了点点头,张杨于是又说道:“尽管我没亲眼见过蹇硕动手,但是负责贴身伺候他的几个小黄门的功夫都和我不相上下,更何况那蹇硕了。”
张辽和我同时惊叫起来道:“真的假的啊?”张杨一摊手道:“你看看,说得好像我成心拦着你们似的。既然你们这么远来了,不让你们看看也是说不过去,免得将来再害你们步入险地——这样,入了夜我去宫外引一个没当差的小黄门出来,你们亲自试试他的功夫如何?这样起码也算是大概摸清了这一派系的真正实力。”
张辽不解问道:“既然蹇硕他们这么厉害,为何不先下手为强除去大将军何进这个眼中钉呢?”
张杨听后不屑地笑道:“那何进是什么心机路数,怎么配得上跟一辈子泡在深宫之中生死博弈的十常侍当对手——他何进是一屠户出身,因为妹妹被皇帝相中才借着这股贵气步步高升平步青云,哪里像蹇硕张让他们是一朝一朝一代一代明争暗斗你死我活斗出来的才有了今天这般地位。何大将军晋升的太顺利了,根本没有半点政治头脑,总想着一股脑把这些宦官杀了就完事,殊不知这些老家伙们正在养一个瓮,等着何大将军自己拿命往里钻呢。”
我们三个听得都有些愕然,看来这洛阳的形式真的不像我们想的那么乐观。我就想那幼稚的像个孩童似的只知道耀武扬威耍威风充面子的袁氏一族,如何会是那些老谋深算的十常侍的对手呢?
这时吕布问张杨道:“这次两大派近乎倾巢而出周旋力量,孟德那边是什么态度?”
我一听吕布询问曹操的事情就知道他仍然挂念着他,如今整个洛阳都沉浸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之中,吕布一向自认为和曹操的默契达到心照不宣的程度,因此想通过张杨口中的话语来确定自己的判断。
张杨想了想说道:“曹操的祖父是权倾一时的大长秋,也是宦官之中能在宫中屹立三十多年不倒的领袖人物,所以尽管曹操和他父亲一再洗脱和十常侍的关系,但是你不想想他们曹家是如何跻身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不管外界怎么说,曹氏一族和宦官集团是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明面上是在大将军手下任职,但是京城中人都知道曹家的根基还是在宦官集团这一方。”
吕布听了点点头,没再说别的,于是大小张三就开始合计今晚要将谁诱骗出来试一试小黄门的功力。直到夜幕降临后,张杨带我们来到城郊一处树林中等候,他带着张辽便去附近小黄门宫外的宅邸引人去了。
我问吕布道:“那些宦官不都是长居深宫之中么,怎么还会私自在宫外盖如此豪华的府邸。”吕布望着那高门大院半晌才说道:“若不然费尽心机索要来的钱财该怎样安置呢?”说罢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不知道是在盘算袁绍邀我们刺杀十常侍一事,还是关于他的挚友曹操家门之事。
不久听得远处几个人衣衫抖动飒飒而来,前面首当其冲的两人便是蒙了面的张辽和张杨,后面紧随一人身形消瘦,但是轻功卓越高强,有几次张杨都险些被那追随者一掌擒下,要不是张辽从旁护着,估计张杨这会儿已经暴露自己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