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便给他取了钢刀来,这刀上下通体精钢打造,该是不会再轻易被铁鞭打断了。于是颜良示意我继续,我又冲上去迎头一鞭,颜良双手举起刀杆去格,这一鞭下来虽然没能把钢刀从中打折,可也把那刀杆打得深深弯了下去,刀头和刀尾几乎要对贴起来。
颜良气得不行,又冲手下大喊道:“换更重的来!”旁边便有侍从好心提醒道:“大人,再重的刀咱们倒也带来了,不过是作为礼器摆设用的,太过沉重了,您施展起来肯定不顺畅。”颜良一听吹胡子瞪眼骂道:“我用得舒服不舒服还用你在这里瞎操心?!快去取来给我!”
不一会儿四个下人抬着一杆长刀来了,我一看吓了一条,这把大刀几乎比在西凉战场上马超用的那把大槊还要大上几分,说它是刀已经曲解了它的含义,这家伙只是看起来是一把大刀模样的东西,但是依我所见,估计连一向以膂力著称的马超也使不惯这把超级巨大无比的装饰大刀。
颜良两只手掏过大刀来搂在怀里,虎虎生风地耍动一番,确实是有一膀子力气在身上,若是换了我,别说舞动这大刀,估计我两只手拿都拿不起来它。颜良捧着礼器大刀冲我喝道:“有本事再来啊!”我应声再度冲刺过去,再次高举起来冲着他的刀杆上打去。一练几次用这招我已经颇为熟练了,手里的铁鞭也没有刚一开始那么不听使唤,这一次打将出去的时候不但可以控制铁鞭的方向,甚至还可以加了自己一丁点力气进去,使这铁鞭再度沉上几分。
就听咣当一声,铁鞭终是砸到了刀杆身上,这把巨大无比的礼器大刀果然是真材实料打造,我这一鞭上来这刀杆纹丝不动,正当我要尝试使足力气拖着铁鞭再度变招时,却听得胸前噗地一声,低头一看自己胸前一片血雾,再看那颜良举着大刀堪堪后退两步,咕咚一声坐在地上,嘴角都是鲜血,大刀也骨碌碌滚到远处去了。
我看得一愣,足足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颜良挑的这把大刀虽然能够抗住铁鞭的打击,但是刀身虽然没坏,可是这股来自铁鞭的巨大压力却被颜良的整个身子给全部吃透了。这一铁鞭打下来虽然不及郭太使将起来有千钧不坏之力,可是百石之力也终归是有的,颜良以自己的肉身活活吃足了这一鞭,难怪要被震得口喷鲜血委顿在地。
我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想到,生怕这一鞭打实了再把颜良给震死这里,那么到时候身上就算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了——人家京师来的极为贵重的客人在内堂喝着酒谈着事情,你这穷乡僻壤的武都头二话不说就给人带来的贴身护卫打死了,我就算有俩脑袋也保不住啊!
我把铁鞭往旁边一丢,快步跑到颜良身边蹲下扶住他,这时颜良的随从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见颜良双手还抓着刀杆,就轻轻给他掰开,将那死沉死沉的大刀搬到了一边去,生怕一不小心颜良脱了力再被这大刀活生生砸死。
颜良发着呆,我在他旁边又是搭脉又是掐人中,半晌才悠悠回过神来,痴痴呆呆地转过来冲我说道:“好重的一鞭。”我连忙赔礼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真没想到这把大刀竟然成了借力的工具。”颜良打断我道:“不对,刀是好刀,我以后就要用它了。”
我和他的这些侍从见颜良并无大碍也都舒了一口气,要不然在场的诸人全被砍头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大家纷纷搭手给颜良更衣抹血,不一会又把那威风堂堂的盔甲给他穿戴上了,只不过把原先的屈刀换车了这把礼器大刀,看起来更加威风了。
勉强算是逃过一劫,我事后回想起来也有些后怕。只不过看着颜良拿着那把巨大无比的大刀时总觉得有些可笑,就这样沉重的长兵器若是骑在马上来使,若是遇到关二哥那样的刀法行家,不得照面一刀就给他劈了呀。
那颜良却浑然不觉,此刻正陶醉在众随从的吹捧中,浑然忘却了先前约我比试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