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好奇——那擅使双鞭的白波谷老大郭太到底有多厉害呢?他送给我这一条铁鞭我都驾驭不来,他同时使两条这样的铁鞭如果轻松自如的话又该是怎样一番天崩地裂的威力呢!
不知不觉间我陷入意识的混乱之中,开始尝试着把王越代入到我的身上,此刻我不再是对抗王越的敌人,而是和王越充分融为一体,把他直来直往的招式和我的杀猪刀法合二为一,眼前不断闪现着披袈裟和打秋风来来回回狂风暴雨般落下的情景。我的手在微微颤抖,五根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跳来跳去,似乎正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兵器与敌人火热厮杀中。
那边的曹操眼见吕布越来越是不敌,不由得焦急起来,一方面因为自己无法加入战团而左右为难,另一方面看着吕布毫无还手之力也跟着担心纠结。急智之下曹操开始分神扰乱王越,于是大喊道:“王越,亏你身为南宫禁军的统领,你不思报效国家,眼睁睁看着十常侍裹挟皇上和太后却不忠心护主,反而沦为宦官的鹰犬在这里截杀忠良之臣,你扪心自问可对得起天地良心!”
曹操本来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对王越口不择言,本来并没有抱有太多有效的想法,可是没想到王越听到曹操的话以后浑身巨震,虽然没有回头怒视曹操,可是仍然可以感受到他突然倍感而至的压力。吕布见状知道机会来了,于是画戟一挑,顺势还了一招。王越被吕布挑醒,再度催起剑狠打狠杀起来。
曹操见到王越心神不宁,于是继续凑近一点质问道:“自西汉武帝时期设立南北两军以来,因南军常随侍帝侧,故而地位卓然凌驾于众禁军之上。你们羽林骑前身乃宿卫建章宫的建章骑营,后来皇帝亲自给你们更名为羽林骑,取自‘为国羽翼,如林之盛’的意思,足见历代皇帝对你们羽林骑之重视!而羽林骑自成立以来,士兵成员皆有战场上失去双亲的孩童组成,再由朝廷亲自训练抚养,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和忠心程度亘古无双,为何沦落到你王越的手上就变成了宦官的走狗?!皇帝年幼,太后势弱,现在十常侍要挟着文武百官藏身在这北宫之中,你不去皇帝身边肃清奸佞,怎么反而帮着宦官击杀忠臣?!”
王越的思绪开始混乱,一边和吕布交手一边转过头来冲曹操面带怒容地说道:“你也是宦官之后,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于我!”
曹操听了仰天大笑,然后恶狠狠地指着王越的背影说道:“我祖父曹腾虽然身为宦官不假,可是我祖父先后侍奉四朝皇帝,从未冤枉一个好人,也没陷害过一个良臣。我祖父用事宫中三十多年,未有显著过失,并能推荐贤人,司徒种暠弹劾我祖父,我祖父非但不记恨,反而却称种暠为能吏名臣,如此胸襟气度世人谁不称赞有加——当年桓帝和清河王因为帝位之争闹得满朝文武分为两派,险些酝酿战火之乱,是我祖父亲自说服大将军梁翼,这才顺理成章拥立了桓帝继承了大统,此功绩乃千秋伟业,如今又有哪个十常侍能与我祖父相提并论?”
王越的剑招渐渐缓了下来,似乎在分心想着该如何回复曹操。吕布见状并不着急抢攻王越,因为这时候若是贸然反击,只会引得王越再度集中起精神来对付自己,不如等王越彻底分心和曹操对峙起来的时候再伺机出手,以达到一击制敌的效果。
就听王越想了半天,才又对曹操说道:“你父亲曹嵩贪赃枉法,花费银钱一亿万贿赂中官和西园,买了个当朝太尉来做,你又作何解释?”
曹操听了不假思索地便大笑着回应道:“亿万家财很多吗?我祖父官至十常侍、大长秋,家中积累几世花费不清,还需要像你想象的那样去索贿诈钱来充当家产吗?真是没有见识,又以鸡肠鼠肚之心揣摩他人——先帝在西园设立万金堂,明码标价公开卖官鬻爵,我父不过是赶上那个荒唐朝局顺应潮流而已,那个太尉即使我父不去买,亦然会有他人去花这个钱。公开正当的竞售为何别人买得,却不许我曹家人去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