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我还在幽州时,老大听从老三的计划,叫我先去并州跟幽州交界的龙首山驻扎,一来广积粮草,二来招兵买马。那些年边城不得安定,常有外族前来侵扰百姓。我在征召之余常带领一些手下健儿出兵抵御外族入侵,时间久了自然在当地也闯出一番名声,不少本地的乡勇纷纷慕名前来投靠。时而有人说起外族之事,便总有人会对我感慨道:“将军虽然和外族作战屡战屡胜,可是尽管能够打败他们,却不能降服他们。要是有西凉的马超驻军在此,想来那些外族一定会望风而逃,绝对是不敢前来侵扰我们的。”
当时我就留心下了马超这个名字,心想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仅仅凭自己的名字就能震慑外族,叫其不敢劫掠百姓。后来随着老三计划的调整,我们在并州古城劫了吕布一队粮草,继而有了发家的资本,老三顺势还把精通南北道路的胡车儿也给一并绑了来,于是我们率领着手下众将士开始南下找寻生计。期间我常和老三聊起马超的事情,老三也没见过马超,但是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仍然禁不住啧啧称奇,赞叹道:“只知道这人是马腾的儿子,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就是那个号称‘凛然领军出马革裹尸还’的马援——这个马超年少骁勇,自幼便在西凉有着极大的威名,又传言说他武学天赋极高,他马家的祖传枪法和暗器不到十岁就练了个精通,甚至比他父亲马腾还要厉害。到了他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专心研究独创武功了,听说现在有好几套不出世的绝学掌握在手中,又擅长骑术和箭术,弓骑马步年年都是西凉魁首,又因打起仗来不顾性命身先士卒,所以手下对他都是敬若天人般佩服,而他对待敌人又残酷无情,为此有他坐镇西凉,旁边的羌人胡人全都震怖于他的少年威名,听说就连在西川益州,马超的名声也是极其响亮。马腾这些年稳坐西凉的头号交椅,和他儿子的威慑也离不开关系。”
老大每当听到老三这样夸赞马超时,就冷言冷语的嘲弄道:“还是马腾有福气啊,居然生得如此好的一个儿子。要是他马腾再争争气努努力,多生上十个八个马超这样的儿子出来,那么他什么也都不用干,每天家中闲玩便可以高枕无忧,坐等他这几个好儿子拱手把这江山天下打下来送到他的手中。”
那年的老大和现在比起来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长年累月地心怀抱负而不得施展,因此无论说话做事都特别刻薄。那时候整天无所事事,老大以酒度日,每当喝多了就会指着远内的四方天空说道:“我涿郡的老家院前,有一颗五丈多高的老桑树。那桑树的树盖郁郁葱葱,夏天躲在下面,即使下雨也沾不湿衣裳。等我将来飞黄腾达了,我便要乘坐和这老桑树的树盖一样大的车子出行,教世上所有人都高看我一眼!再不许有任何人轻贱于我!”
老大说完这些话时,酒意就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往往就会和衣而睡。老三望着醉倒的老大只是苦笑,我便宽慰老三说道:“老大说得这种车子,是天子出行的规格仪仗吧,就算咱们将来功成身就了,也该是老三你恢复你的大燕国当你的皇帝才对啊……”
老三听到这里就打断我笑着说道:“老大这些年比较压抑,叫他喝点酒发泄发泄也就算了,这事做不得真。况且北上复国这事遥不可及,以后在外人面前二哥你千万不要胡乱对人提起啊!免得引人误会!你们汉人对这种事情特别敏感,是半句也不能提的。”
老三那时候还叫做慕容易得,经过这次事情以后便改了名字叫做张飞,表字翼德。我问老三为什么改了这样一个名字,老三就笑着说道:“因为听起来就像是很没有谋略的样子,鲁莽武断,如果世人可以用这样的眼光看我,那么我躲在二哥和老大身后出谋划策起来就方便的多。我和老大不一样,老大生怕别人看低了自己,而我则是生怕别人高看我一眼而提防我。被人看不起的时候,办起事来特别方便,因为他们万万想不到我这个粗鲁人竟然会是咱们三人之中的军师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