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让和段珪都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万万不可把功名利禄放在心上。可是这些话说得进耳朵里却进不到他们心里,诸常侍各自在家乡大肆操办土地,兼并乡民良田,这些事我虽然有所耳闻,但是却不能强行加以阻止。直到这个时期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年曹腾会对我倾囊相授,那一句人不为己确实难得。我既要张让和段珪他们效忠于我,而我却没有任何好处给予他们的话,那他们自然就会调转方向去投奔各宫去了,哪里还肯为我鞍前马后的卖命。我也想过在宫内寻一些像我一样没有家业的人来培养,可是我发现人如果不图财就会贪名,不贪名就会贪利,总之要想一个人效忠于自己,总要变着花样的去满足他们的个人私欲。为此我深感头疼,也时常感怀曹腾当年是如何游刃有余稳控各宫各方的,而我仅仅是为了应付宫里的这些简单关系就要精疲力尽了。
皇帝这时已经初为人君,有些少年帝王的感觉了。我便向皇帝诉苦,他笑着对我说道:“要说武功战绩,你足以担当天下第一。可是对于这深宫之中玩弄权术和把控人心来说,你可是稚嫩的像个幼子一样啊!”
后来皇帝安排我一个远房亲戚住到洛阳,对外称作是我的叔父,并故意让他违反宵禁,从洛阳北门招摇而过。时任北部尉的曹操急于立威,当夜便将我那所谓的叔父打死在洛阳北门之下。这一来京师为之震动,但是皇帝和我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一时间曹操声名大噪,而各宫不修检点之人也多有收敛。世人都在议论,说我蹇硕身为內宫之首,亲戚犯了过错被杀也不能有半句怨言,其他宫人若是想继续为祸乡里,自然就要思付一下自己有几条命了。
我和曹操都是曹腾的徒孙,再加上他棒杀我的叔父本就是我有心策划而为之,所以自然不会去寻曹操的晦气来公报私仇。可是张让和段珪觉得曹操此举是在向十常侍炫耀武力,后来找了个由头便打发曹操去了顿丘当做县令,从此远离了洛阳的时局。
7.
当我发现张让和段珪已经渐渐失去控制的时候,已经是我无法挽回的时候了。中平元年,黄巾之乱爆发,洛阳东南都陷入战火之中,外戚大臣趁机扰乱朝堂,想要借着战争获得更多的权势。皇帝看得清楚,指派皇甫嵩和朱儁前去讨伐叛军,迅速平定了战乱,何进和董重虽有怨言,可是他二人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因此并没有在这场混乱中获得什么好处。
不久一个黄巾余孽异想天开,绕开宫内层层守卫,竟然摸到了嘉德殿这里想要刺杀皇帝。皇帝第一次见到刺客,也是颇为稀奇,便问那人道:“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你充分做足了功夫。那么你说说看你都会些什么,要如何才能将朕刺于殿中?”
那黄巾贼一手指天,顿时宫外天雷滚滚,两边负责侍奉的小黄门都吓得变了颜色,皇帝却笑吟吟地说道:“这是妖术,朕受天命,这等呼风唤雨之术对朕不起作用的。”
皇帝话音一落我便来到了这贼人面前,本想一掌将他打死,但是又怕弄得血污脏乱惊扰了皇帝。于是这一掌我撤去了不少劲道,只把这贼人震得动弹不得而已。贼人躺在地上圆睁着眼睛,大呼上天不公。皇帝笑着问他道:“你刺杀朕落了个空,所以就要辱骂上天吗?”
贼人不答,暗中指引天雷想要遁入宫中袭击皇帝。我闪身过去以自己肉体接下了这次雷击,虽然我内功精纯,可是硬生生挨上这么一下天雷仍然让我四肢百骸尽皆剧痛。
贼人见我能以凡人肉身抗住天雷之击,当即跪拜于下,冲我磕头不已。皇帝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这逆贼,见了朕不下跪,反倒跪拜起朕得仆人来。”
贼人不断磕头道:“小人封谞,今天有幸得见真正的天公将军!请将军收小人为徒!”
我半天才缓过劲来,对封谞没好气道:“什么天公地公,还不都是肉造的身子,挨你一下半条命都没了。”
皇帝听后在后面笑得更是大声。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