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宣徽副使的同住修业坊,离林景住的永丰坊约两坊之地,不过是对角线。此时正值未时,烈日西斜,街道上到处都有来往的行人,穿着单衣,挥着竹柄团扇,哼着小调闲逛。还有追着打闹、到处疯跑的小孩子,一个个素面朝天,纯真烂漫,洛阳一切如常。
林景来到坊内,向一位老妇人打听两位宣徽副使的宅子,其中王殷的宅子就距离林景几十米外,近在咫尺,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走到王殷门前,举手叩打门环。王殷的宅门十分气魄,很新,朱红色的油漆纤尘不染,应该是花重金重新改装过。门前还有上马石,石狮子。
不大一会儿,有门仆前来开门,门仆五十多岁,胡须花白,但看上去精神矍铄,手脚利落,门仆见门外站着一位年轻人,道:“请问郎君有何贵干?”
“哦,老丈,某乃林景,有要事求见宣徽王公,烦请通禀。”
“你认识我们阿郎?”
“不曾相识。”
“那郎君有话尽管说吧,老朽可代为转达。”
林景一听有点不高兴,心想现在这门仆都这么难伺候吗?又不是家常客套话,岂能随便告诉一个门仆?“老丈,你就转告王宣徽,就说一个送玉刀的人,在门外相候。”林景说罢,挥了挥手中的两柄玉刀。
门仆一看,果然不假,这两柄玉刀应该价值不菲,看那玉刀在阳光下熠熠生烟,温润如凝脂,应是采自西域,道:“好,那你且在门外候着!”
过了半晌,门仆“吱拗”一声又打开大门,面带微笑,道:“郎君请进,我们阿郎适才正与客人闲谈,听闻郎君前来送刀,甚有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