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漼已经知晓,那么就必须尽快将情况告知蒙恬。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孟亦能赶在李漼问罪的诏令下达之前提醒蒙恬,好让其事先想好应对之词。若是责罚无法避免,他惟求不拖累其他人。
眼见孟亦已经走了,自己继续杵在这里实在尴尬。阎乐虽有不甘,却也无法,只得紧随其后愤然离去。
林景回神,仰头朝飞檐承天的大殿遥望一眼,跟在林平身侧上了玉阶。
一路上,林平看似面无表情,却是见缝插针与他小声说了几句,大抵都是关于赵篙与阎乐如何告密,以及李漼眼下的情绪。
“陛下虽然脸色不太好,却没撂什么狠话,只说要亲自问你情况。你待会只要诚心诚意认错,想必他不会真的罚你,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你罢了。”
林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无声笑了笑。
林平待在李漼身边的日子不长,还不曾真正了解他的脾气。这一次,自己算是彻底令他失望了吧?
进了书房,林平复了命。李漼没说什么,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四下无人,只有李漼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书案边,一双眼睛冷冷望着自己。林景一阵心虚,忙跪下身去伏地叩拜。
“臣林景参见陛下。”
“你奉命戍边,如今擅离职守便等同于临阵脱逃,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这么多年,朕算是小瞧了你。”李漼的声音飘了过来,没什么温度,冷冰冰的,令人胆寒。
林景深伏于地,不敢抬头:“臣知罪,甘愿受罚。”
“甘愿受罚?呵。朕若是就这样罚你,你虽嘴上服软,但心里恐怕仍是不服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