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闹得僵在一处,林景决定上前去打个圆场。毕竟这个时候和李佶闹翻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尚未抬脚,又听得一些动静。
李倚明显也有些后悔,气急之下动手绝非他的本意。
“你愿跪就跪吧。”他低沉着开口,声音有些暗哑,“赵篙与你亦师亦友,可说到底他仍旧是父皇的臣子,是李唐的臣子,身为人臣,他知法犯法,做出这样令人不耻之事,实在是辜负了父皇对他的期许。我明白你的心情,可你是皇子,凡事当以大局为重。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丢下李佶一人在原地发呆,大步离去。
待他行至玉阶旁,林景从宫柱后闪身出来。
李倚惊了一下,却没发出声来,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随自己一起回去。
“你都看见了?”李倚似是漫不经心,紧绷的肩头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嗯。”林景如实答道,“你心中有气,也是情理之中。”
李倚没说话,脚下走得飞快,似乎一停下来就要崩溃一般。林景实在不忍见他如此,一把将他拽住:“这又是何必?”
“你没有兄弟姐妹,自然不会懂。”李倚撇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他怎么还敢说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兄弟既翕,和乐且湛,他都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若不是那晚你赶来得及时,此刻我早已成了刺客刀下的亡魂!更可悲的是,我连自己到底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林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有些伤痛,只能自己一人舔舐,外人永远无法体悟到其中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