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璇听殷萍这样说,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我知道那是我们的希望还不行吗?要不明天我们约个时间去医院吧,就定在十点半吧,那时人少,我们都方便一些。”
徐璇说完,殷萍又对徐璇说了些女人的私房话,就挂了电话。
接完殷萍的电话,徐璇的心里又有了一层压力,在他的从政生涯中,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他想用抽丝剥茧的办法把自己杂乱的思绪缕一缕。
如果萧书记在江滨区了结了政治前途,那么自己还有晋升书记的可能吗?论口碑,他在滨江区还是很好的,这些年他务实重行,干了不少实事,不论是大项目建设,还是城市建设和管理,滨江区都走在全市的前列。
可他唯一的缺憾就是性格中有一种与官道相悖的东西,就是没有学会阿谀奉承和买官鬻爵,这是他政治性格的一根软肋。市政府只有曹秘书长与他是至交,这还得益于战友情深。而与其他市领导,他只是保持着正常的工作关系。所以,即便萧书记真的出了事,自己的晋升之路也充满着变数。
又过了一会,区纪委的汪书记打电话过来,他想到徐璇办公室谈点事。汪书记的电话让徐璇心里有了一种不祥之兆,看来萧书记是在劫难逃啊!
一会,汪书记走进了徐璇的办公室。一进屋,汪书记心情沉重地告诉徐璇,萧书记被双规了,说完他那宽阔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汪书记还告诉徐璇,市纪委的领导还要找区里的其他领导谈话。
徐璇沉静地听着汪书记说着。有些不解的问:“萧书记究竟出了什么事?”
汪书记回答说:“好几个事,好像是工程招标接受了开发商的贿赂,还有修路工程接受了回扣,具体地我也说不清楚。”
汪书记的话徐璇不得不信,自己的搭档,滨江区的一把手,就这样告别了自己的仕途,徐璇真的为萧万年有些惋惜。在外表上真看不出萧万年也会有贪欲之心,他朴实的衣着,廉政的诤言,此时都带有讽刺意义的回旋在徐璇的脑际。
在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相信,萧书记的落马给他上了一堂生动而有些沮丧的政治课。
又过了一会,徐璇接到了市纪委的电话,纪委的领导要与他谈话。
徐璇马上叫小马在楼下等他,说完就急匆匆地走过去。
在市纪委小会议室,市纪委副书记朱瀚思把萧书记出事的原委告知了徐璇,说现在纪检机关正在做进一步调查,按市委指示,你们滨江区要全力配合纪检单位工作,但也不要搞的满城风雨,还要保证滨江区的政治稳定,作为政府一把手在此时一定要服从大局,主动承担工作,不因查案而误了滨江的事业。
徐璇早以听惯了这些官场上的套话和空话,但表面上他还是点头应允。
徐璇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心情表什么态,他想尽快离开这个让自己感情有些窒息的地方,他虽然痛恨*,可对自己的搭档他还是怀有深深的怜悯之心。
临走的时候,汪书记告诉徐璇,最近别出远门,便于彼此联系。
徐璇回到了办公室,他最想做的事就是给曹秘书长打电话,他想请教自己的老首长,怎样应对目前的局面。
电话打过去了,曹秘书长告诉徐璇,萧万年的事他也知道了。他告诉徐璇要沉住气,在某种角度看,这里蕴含着坏事变好事的玄机,你的机会就在这玄机之内,就看你怎样把握?
徐璇不得不佩服老首长的看问题的能力,几句话就让徐璇的头脑清晰了许多,但有一条,他谨记在心,就是永远都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天过去了,下班时,他好像看到了身后的人在议论什么?
徐璇有了一种芒刺在被的感觉。物以类聚,是不是萧书记出事了,这些人以为他徐璇是萧书记的同伙呢?
徐璇轻蔑的撅起嘴角,他很恨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必在人家身后指指点点的。
徐璇坐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到了家,方惠云见徐璇一脸倦意,就问道:“又开了一天的会吧!”
徐璇看了一眼穿着做饭衣服的妻子,叹了一口气:“老萧出事了,被双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