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华泰小区显得很静,小区内的照明灯若明若暗,把朦胧的光影投射在殷萍小家的窗帘上。
徐璇穿好殷萍为他准备好的睡衣,把背靠在床头上,让殷萍斜躺在自己的怀里。
流产后的殷萍身子显得发轻,只是起伏的胸口有节律地接触徐璇的胸襟。
殷萍的秀发虽有些凌乱,但那股永远不会消散的香味儿却提示着徐璇别忘掉那许多*的夜晚。
是啊,他们的爱在这温馨的小屋留下了许多印记,这里有他们第一次缱绻的花格褥单,也有那不会泯灭的殷红的血痕。乃至这里的空气都有一股淡淡的爱的味道,熏染人的回忆和梦幻。
在这样的夜,徐璇还是把自己准备给殷萍买房子的事跟殷萍说了,告诉殷萍,待她休养好就去办房子更名手续。
殷萍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感动,虽然她对物质追求不是那么热衷,可这条消息告诉她,徐璇是多么在意自己啊!
但她有些不放心,就对徐璇说:“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一套住房可不是小数目?”
徐璇抚摸着殷萍说:“萍,你就别操心了,让你住上大房子也是我的责任,你就只管住,总之我有这个能力。”
徐璇隐去了胡总给自己提供房源的细节,他怕殷萍小看了自己。
那一夜,徐璇没有吻殷萍,他怕这样会聊起她的情感,而殷萍现在是不能被情感狂潮推动的。
他俩都压抑着内心的情感,怕一旦感情的火花迸发,燃烧掉自己。
那一夜他们的话很少,可能都是在珍惜这静静的感觉,珍惜这灵魂偃伏而惬意的时光。
他们依偎而眠,一直到天亮。
早晨,徐璇为殷萍做完了早餐,又叮嘱了几句,就去政府上班,因为今天市委来区里宣布对萧万年处理的结果。
上午九时,区里副县级以上干部聚集在区委会议室,等候市里的领导宣布处理萧万年的意见。
大家的神色各异,徐璇的心里也有一种十分低落的东西在头脑中晃动着,是同情怜悯,还是悲伤痛楚,徐璇也言之不确,大概还是一种政治上的失望吧。
九点过一点,市纪委和市委组织部的领导一行三人,带着有些严肃的神情来到区委会议室,会议室立刻笼罩了一种超静的氛围,市纪委的领导宣读了市纪委对萧万年的处理意见。
徐璇的意识有些真空的状态,他迷迷糊糊地听着那措辞严厉的处理意见,被开除党籍和失掉工作大家早已心有定论,可后面言及的交由司法部门进行处理,还是让到会的所有人感到了惊骇,毕竟萧万年在位时也为滨江区的发展呕心沥血过。
大家在法律和感情这个天平上,有些弄不清谁重谁轻了。
宣读完决定,市领导还特意找徐璇谈了话,其意是勉励徐璇好好工作,别因出了这样的事情影响自己的情绪。
徐璇感到这样的谈话很没有意义,萧万年是他自己,我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但他还是略显谦逊地耐心地听完了市领导的谈话。
送走市领导后,徐璇关紧办公室的房门,给曹秘书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市里已经处理了萧万年,看来新书记很快就要诞生了。
徐璇其意是想让老首长再费费心,帮他在市里运筹一下,最好能接区委书记一职。
曹秘书长与徐璇之间不用点的那样透,彼此是心领神会。
曹秘书长又开始重复那句“一定尽力而为”的老话,徐璇知道,这是老首长心里没有必胜把握的很有弹性的话,就权且当真,由他尽力去吧。
打完电话,徐璇心里很乱,可乱中他却想起了名画的事,于是就给文庙书画院的严佳琪院长打电话,说自己想去拜会他,向他求教有关名画的问题。
严佳琪院长正好今天恰好有闲暇时间,就高兴地请徐璇来书画院一叙。
徐璇让小马拉着自己先去了银行,把《秋山画轴》取出来,然后直奔文庙书画院。
到了文庙书画院,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恭候在门口,徐璇认定这个老者肯定就是严佳琪。
到了门口,彼此做了介绍,严佳琪院长很客气地把徐璇引到自己的办公室。
徐璇说明了来意后,就从紫檀木盒子中取出朱耷的《秋山画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