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被窝里的少女十分纠结,她已经渐渐爱上了罗德岛的平静生活,但是内心的某个角落却一直在叫喊着让她回到那片熟悉的战场。月光从博士的背后打下,将他的面孔隐藏在阴影里,面对着这个一直以来依恋着的男人,沃尔柏少女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感受。
那就去战场上看看吧,男人轻轻地说,用你自己的内心得出答案。
然后,当她充满自信地踏上战场,以为自己能更好地战斗时,她忽然发现,把武器挥向敌人,突然变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按照事后她的说法,当时,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了的,少年兵时期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
那一天,她在战场上痛哭失声。博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背后,温柔地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头。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让她哭的更大声。
没事了,男人轻轻地说,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自那一天起,女孩霜叶才逐渐变成了现在的少女霜叶,一个爱听音乐,打扮时尚,稍微有点冷淡的帅气少女。
这四年来,她作为干员努力的提升自己,为了更好地帮上罗德岛和博士的忙;为了守护而挥动的武器比为了杀人而挥动的武器更有份量,获得长足进步的少女在博士主持的仪式中成为了罗德岛的精英干员Frostleaf,由心爱的男人亲手为自己戴上勋章。
列车到站的鸣笛声穿过了耳机传入少女耳中,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霜叶快速整理好行李,走出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的车厢;站台上,雪花从栏杆的缝隙中飘进,在地上堆积起薄薄的一层。这个车站是这条线路的终点站,但是此时下车的乘客却只有寥寥数人,足以说明萨姆这个地区的偏远冷清。
沃尔柏少女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是为了执行一项任务——有传言称在这片地区的荒野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士兵,这个士兵总是随机加入哥伦比亚的各个部队,然后通过自身怪物般的战斗能力以一人之力左右战局,更令人离奇的是,据战场上的幸存者所言,这个士兵的年龄看上去只有10岁左右,换句话说就是——
“哥伦比亚的‘死神’少年兵吗……”霜叶的自言自语带出体内的温度,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气,被冷风带向空中。
霜叶对这个描述并不陌生,因为这个名号直到4年前为止,都是属于她的。
她10岁的时候选择了从军,辗转于各个部队之间,凭借自己变态般的作战能力为很多场战役划下了句号,被当时的军队称为“冻原上的死神”。她能凭借细瘦的手腕挥动比她还高的斧枪,将身穿重甲的敌人一分为二;也能轻易催动寒冰的源石技艺,将对方的半个火力网瘫痪。可以说,与其作为一个士兵,她更像是一个为战争而生的机器。
但是,奇怪的是,少女并没有10岁之前的记忆。
无论她怎么回忆,过去的那10年都如同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模糊不清,无论她如何想去触碰,如何想去回想,都只能徒劳无功。她最遥远的记忆,就是孤身一人在冻原上的小屋里醒来,身旁是燃烧的火炉和一个星期份量的干粮,丧失记忆的她却很清楚地记得如何生活,如何行动——如何战斗。
没有记忆,空余一身战斗经验的沃尔柏女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仿佛被人植入进去的念头——走出去,活下去;她并不知道这个念头从何而来,但是一无所有的她决定遵从这个念头的指引,于是她背起行囊,离开了小屋,并在那之后,遇到了途径雪原的哥伦比亚部队。
在那之后,就是加入部队,作为“死神”战斗的6年;之后,在离开部队,作为自由佣兵的短暂生涯结束后,她来到了罗德岛,直到今天。
霜叶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杂念,握紧了装着斧枪的袋子。当她从博士口中得知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听到这与她几乎完全一样的经历,霜叶冥冥之中觉得,这个新一代“死神少年兵”是她找到自己丢失10年记忆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