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杰早已站了起来,客气地拱起手称呼道:“张掌柜,久仰!”
“铭杰老弟,瀚文多有怠慢!快请坐!”
三人客气一番,半天才坐定。
本来,事情顺顺利利的,应该很快结束。谁知,中途铭杰和明和两人竟起了冲突。
起因是明和拿出的那份合同。
郭铭杰因为那天在他家小院已经签过名字,没有细看。他满以为正是明和兄重新起草的那份合同。
张瀚文作为买卖双方的证人,也在合同上挥笔写下大名。这些年,他作为李明和的合同证人,不知帮着签过多少名字了!已经习以为常。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作为保人,帮李明和签名,还是读书的时候。
那时,李明和为了养羊,从父亲这里借钱买羊羔,需要一个保人。张瀚文明知朋友可能无法偿还这笔借款,还是义无反顾签上了他的大名!
后来,虽然出了些意外,明和还是还上了借款。
父亲那时候就对瀚文说,李明和是个能做大事的人,让他好好跟着李明和学。
这么些年过去,张瀚文越发佩服父亲看人的眼光!
就在他签完名字,放下毛笔的时候,那个郭铭杰突然喊了起来,张瀚文手一抖,毛笔滚落在案子上,吓了瀚文一跳。
“明和兄,说好的价钱,你怎能随意改动?!这个合同不算!”郭铭杰说着,拿起合同就要撕毁。
幸亏明和手疾眼快,一把抢了过去说:“白纸黑字,铭杰,你可不许耍赖!这里,可是有郭大爷的手印的!”
张瀚文本来对这个孩子印象不错。见他突然翻脸,顿时有些生气。
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不假!刚才还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很是亲热,这为了钱财,说变脸就变脸!这样的人,瀚文很是不屑。
但此刻,这事好像也轮不到自己说话。
“明和兄!你这可是欺骗手段!铭杰不服!”只见郭铭杰面红耳赤地争辩道。
再看李明和,倒是不急不躁。他一手拿着合同,举得远远的,慢条斯理地问:“铭杰,你别不服。某问你,这老宅院是你的还是郭大爷的?”
“当然是父亲的!这还用说。铭杰只是受父亲委托,前来办理此事而已!”铭杰不明就里地上了套。
“既然如此,这合同上自然应该是郭大爷签字或按手印才对!你的名字是不作数的!傻小子!”李明和笑呵呵地说。
“什么?这…”铭杰刚想反驳,好像明和兄说得很有道理!一时语塞。
“所以说,铭杰,你要撕就撕这一份吧!”明和说着,从怀里掏出郭铭杰那天签的合同,放在他面前。
郭铭杰眼看着这份合同,愣愣地半天没有动弹。
张瀚文见状,拿起这份合同一看,不禁乐了!
——原来,这份合同上写得房价,整整比刚才那份合同上少了三成!怪不得这孩子急!他是怕明和吃亏啊!
“哈哈哈!明和!人家买房子都只嫌贵!你们倒好,卖的嫌钱多,买的嫌便宜!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瀚文看明白了赶紧劝两人:“小兄弟,坐下,消消气,好好说,慢慢说!瀚文差点误会你了!这个难题好办,瀚文来为你们调解!”明白了事情原委,张瀚文更是钦佩明和的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