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天转身看到的人,正是他想要拜访的赵郎中。
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尊敬地说:“赵伯伯,不知您有空吗?景天叨扰一阵。”
赵郎中看着杨景天,笑眯眯地说:“有空有空!贵客登门,岂有没空之理!来,进屋说话。”
说着,赵郎中轻轻一搡,大门“嘎吱”一声开了!
杨景天傻了,惊奇地问:“赵伯伯,您家的大门竟然不上锁!?”
“这有什么奇怪?家里除了草药,再没有别的!有时候,病人的家属过来拿药,某不在家,总不能让人家再跑好远的路去其他地方找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设防。”赵郎中不以为然地说。
杨景天不能理解,又问:“他们若是拿走草药,不给钱,也不告诉你,你岂不是白辛苦了?”
这时候,赵郎中已经走进院子,他指着院子里到处晾晒的草药说:
“景天,你看,这些都是某自己采摘的,回来晒干就能入药。值不了几个钱。那些贵重药材,病人都要自己掏钱买,某也无能为力!唉!能帮多少是多少吧!”
杨景天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赵郎中这种医德高尚之人。他抓起一把草药,正想请教两句,可巧,有一位农民打扮的中年男人走进敞开的院子,非常卑微地说:
“赵郎中,您前几天开的药,孩子他娘喝了已经好多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欠下的药费,等秋后卖了粮食,某一定送来!对了,这是自家种的蔬菜,给您摘了些,您尝个鲜。”
赵郎中接过蔬菜,微笑着说:“这就行了!足够顶您的药费!来,菜留着,筐您拿走。对了,过两日,若是你媳妇能下地了,断不可让她外出吹风!”
“记下了,赵郎中。太感谢您了!”
那农民接过菜筐,不断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赵伯伯,他们都这样吗?不付给您诊金,您如何度日?”杨景天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能相信。
赵郎中摆摆手,说:“哪能都这样!大部分人都是付诊金的。对于这些可怜的穷人,赵某能帮多少帮多少吧!毕竟,他们的日子过得不容易!某这些草药,又不用花钱购置。对了,景天,你来有事吗?莫非你母亲哪里不舒服?”
被赵郎中一问,杨景天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赵伯伯,母亲身体很好。今日,是景天背着母亲来找您的。”
“哦?”赵郎中狐疑地看了杨景天一眼,一边拨拉着晾晒的药材,一边等着他往下说。
这孩子,今天一见到他就很反常。平时都是称他为赵郎中,今天,却换了称呼,很亲热地喊他赵伯伯。
还有,平时总是过于客气,甚至有意拉开距离。今日,却恰恰相反。赵郎中感到,这孩子在和他套近乎。
难道,他有什么为难之事?
赵郎中怎么想,也猜不到杨景天能拜托自己什么事。
他很清楚,杨景天很反对他和他母亲的交往。这事,才刚刚冒出个苗头,就被杨景天掐灭了。
赵郎中心里虽然难受,但他也并非想不通。虽然景天的母亲和他很说得来,正好又是他喜欢的女人类型。但她儿子反对,看来自己没这福分!
想想,这么多年,他一个人也过来了!再熬一阵子,也就渐渐淡忘了!
他一看到杨景天,就看到了他和他母亲非常酷似的眼睛。不由担心起那个女人来。
杨景天感到很是难为情。他小声说:“赵伯伯,您也知道,景天一直在华欣斋学厨艺。明天,景天的师傅李越要进宫去当御厨了。”
赵郎中没听出来这和杨景天有什么关系,又和他来找自己有什么关系?所以没有接话。
杨景天顿了顿,艰难地说:“赵伯伯,李越师傅要带着景天一起进宫。”
“这是好事!你母亲同意吗?”赵郎中瞬间明白了!
但他继续装傻,看景天怎么说。
“母亲她,她自然同意。”景天嗫嚅着说。
赵郎中转过来,看着他说:“景天,你母亲同意,你又能跟着你一直敬仰的李越师傅学艺,你应该高兴才是!”
杨景天心一横,“噗通”一声就地跪倒,说:“赵伯伯,景天厚着脸皮恳求您,请您在景天走后,照顾母亲!景天以前不懂事!赵伯伯您多多包涵!”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郎中赶紧弯腰扶起杨景天,慈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