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贵回到家里的时候,雪歆一眼就发现丈夫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眼光有意躲闪着雪歆,全不像平日那样开朗高兴。雪歆希望丈夫能主动告诉她,但明贵始终没有开口。
雪歆看得出,丈夫一定有心事。
一直到小叔子明和送被褥过来,雪歆才开口问道:“明贵,你为何自己不去拿,明和每天比你还忙,你这个二兄是怎么当的?”
“二嫂,是二兄去拿的…”
“雪歆,明和他正好去舅舅家…”
明贵、明和一起开口。见对方说话,又同时停下来瞪着对方。
雪歆看看明和,再看看明贵。
明和只好说:“二嫂,明和只是帮忙,你让二兄解释吧!二兄,明和先出去了。”说着,明和赶紧出来,让明贵自圆其说。
“说吧!明贵,你我夫妻二人,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歆欣见明和出去了,柔声对丈夫说。
明贵看看雪歆,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雪歆,明贵并不打算瞒你什么。只是,你还在月子里。刚才在路上,明贵已经想好,等孩子办完满月宴,你出了月子,再将此事告诉你。没想到到,这么快就被你察觉了。”
雪歆说:“你刚进门雪歆就发现你气色不对,你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这样憋几天,还不憋坏了!明贵,说吧!只要不是你在外头有女人,别的事情,雪歆都能接受。”
“呵呵!那倒不至于。”听妻子这样说,明贵笑了。
雪歆也只是为了让明贵放松,见丈夫笑了,她等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歆,其实,你交代的事情,明贵都记在心里呢!中午,明贵就去了舅舅那里取棉被。”明贵开口说道。
雪歆点点头,问:“那为何没有取回棉被?”
明贵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妻子的眼睛。愧疚地说:“雪歆,明贵在舅舅家看到一个人。她就是明贵的前妻刘银凤。”
“哦!她回来了?住在舅舅家里?”雪歆诧异地问道。
明贵坐在妻子身边,看着继儿熟睡的小脸,继续说:
“雪歆,以前,明贵很少在你面前提起她,是因为她已经和咱们没有关系了。明贵自从认识你后,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但今天,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告诉你,让你知道。虽然明贵不想开口告诉任何人这些窝心的事情!”
雪歆只是静静听着。
“刘银凤在认识明贵之前,曾经和年轻时的舅舅鬼混过。明贵在无意中知道了一切,本来已经痛不欲生。没想到,她在和明贵结婚后,又继续勾搭在一起。发展到后来,刘银凤竟然帮舅舅偷阿婆的房契!事情败露后,两人狼狈逃跑了!”
“雪歆,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明贵死的心都有!几年了,明贵都无法走出这种痛苦!一辈子,就这样被他们毁了!直到遇见你,雪歆。”
明贵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雪歆第一次从丈夫口中知道这些事情。她抱住明贵,也跟着落下泪来。
轻轻安慰道:“雪歆懂得这种疼痛。明贵,你受苦了!”
明贵靠在雪歆怀抱里,感受着妻子的体贴温柔。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雪歆,你不知道,今天,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血一下涌上明贵的头顶。以前的那种伤害又突然回来了!明贵见不得这个!永远都不想再见她!”
“明贵,那些都过去了!忘记吧!你现在生活得很幸福,不是吗?”雪歆劝道。
“你说得对!但明贵一时间无法接受。后来,三弟给某讲了刘银凤在外受的苦难,明贵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明贵对雪歆说。
雪歆鼓励说:“明贵,你说吧!雪歆都想知道。”
明贵便把刘银凤的遭遇讲了一遍。包括她疯疯癫癫无意闯入何大伯家,何大伯如何收留她、带着她回长安的整个经过。
雪歆听得伤心,不由想起自己当年从道观逃出来后,无家可归,到处乞讨度日的往事。她说:“刘银凤其实也是个可怜女人!”
明贵没想到,雪歆面对自己曾经的“情敌”,她一点芥蒂都没有。反而生出同情之心!
在明贵想来,雪歆这一关很难跨过。她怎么能容忍曾经和丈夫生活过的女人同在一屋檐下!
没想到,雪歆倒比他这个男人心胸宽广得多。她的心地如此善良,看来,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