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一直想问。可是,每次看到雪歆,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贵的心被雪歆填满,忘记了韩忠民。
几天之后,明贵还是看到了韩忠明。但奇怪的是,他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愤怒了。
韩忠民两手扶着一个凳子,应该是刚刚出恭回来。只见他拖着一条伤腿,双手扶着凳子,一条好腿挪一步,把凳子挪一下,再拖着伤腿蹭一步。
韩忠民确实老了!头发已经花白,人比从前瘦了不少。看到明贵,他的眼神慌慌张张,加快速度往前挪。恨不得赶紧从明贵眼里消失。
明贵看了韩忠民一眼,扭过头,什么也没说,回到了自己屋里。
按理说,这套房子,应该属于韩忠民。虽然阿婆把房契给了自己,但韩忠民毕竟是阿婆和大大的养子,他有权利住在这里。
若不是因为刘银凤,明贵也不是小气人,韩忠民住便住了!自己也不会和他计较。
但目前这种情况,明贵真的不想见到韩忠民。罢了!让他再住几天吧!毕竟,他现在拖着一条伤腿,无处可去。
从那天开始,明贵有意躲着韩忠民,尽量不打照面。免得彼此尴尬。
他每天只盼着赶紧去华欣斋,好见到雪歆姑娘。
即使俩人一整天不说一句话,明贵看到雪歆的背影都是开心的。说也奇怪,从那天起,雪歆见到明贵也没有了往日的犀利,明贵的心里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一天,明贵正在自己的雅间吃午饭,听到有人轻轻敲雅间的门。他的心突突直跳,放下筷子去开门。
果然,门口站着雪歆姑娘。
雪歆手里端着一碗菜,她柔声说:“这个给你。”
明贵接过菜,笨拙地说:“不用,谢谢你,雪歆姑娘。”
雪歆见明贵的手上还绑着自己那天包扎的布条,不由问道:“哎呀!怎么还绑着?快拆开看看,要不要上点药?这都几天了?”
明贵见雪歆如此关心自己的伤手,很是感动。他腼腆地说:“明贵舍不得拆掉。明贵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明贵如此关心过。”
雪歆脸色飞起一团红云。她娇嗔地说:“不知道请雪歆坐下说话吗?”
明贵一愣,赶紧让开,说:“请进,请进!”
雪歆拆开明贵手上的布条,笑着说:“看,都好了!你还包着它做甚?”
明贵憨憨地笑着。他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天,有劳雪歆姑娘了!这几天,也没有找到机会道谢!”
雪歆温柔地说:“不用了,以后二掌柜少凶我几句就是了!快趁热吃饭吧!”说完,对着明贵一笑,转身下楼了。
明贵站在原地,半天愣愣的,傻傻地想着今晚看不见雪歆包扎的布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