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一此时还在去往柳州的路上。
以他对妻子的了解,他根本不指望薛国公主会为他求情。结婚近二十年了,他与其说是娶了薛国公主,倒不如说是薛国公主娶了他。
薛国公主刁蛮任性,唯我独尊。除了她兄长唐玄宗,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和她一起生活的日子,王守一唯唯诺诺,时刻小心翼翼看着妻子脸色。足足被压迫了二十年。
今日,虽说是被流放,但王守一总算摆脱了妻子的控制,感到从没有过的轻松。
许多人也许羡慕作为驸马的王守一,依附妻子的光芒成为耀眼的人上之人,但他们哪里知道这个堂堂驸马竟过着如此低三下四的生活。
薛国公主的脸色就是他的晴雨表。如果公主心情好,王守一这一天也能过得颇为轻松。如果公主心情不好,王守一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妻子冲自己发火,他的处境甚至不如一个下人。
想当初,他王守一也是有抱负的人。少年时代结识了李隆基。两个少年曾经**飞扬,胸怀大志,梦想以后能实现抱负,做一番大事!
而今,当年的朋友果然实现了夙愿,做了皇上。而自己这个曾经跟着出生入死的跟班,却几乎沦落为阶下囚。
二十年最美好的年华,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没有活出一点价值。王守一想想,真是觉得窝囊。
当初,知道自己要娶薛国公主,王守一心里还是非常欢喜的。他见过美貌如花的薛国公主,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娶她做妻子!那种满足和幸福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
他期待两人以后恩爱甜蜜,比翼齐飞的幸福生活,绝不让公主受一点委屈!让她一辈子徜徉在爱的漩涡里。
王守一如愿以偿娶了薛国公主。
没想到,新婚第一天,妻子就翻了脸。
客人走后,王守一急不可待靠近妻子。薛国公主一语不发,一脚就将王守一踹下床去。
王守一吃惊大于疼痛。他坐在地上,半天不知所措。
刚才,自己只是想要抱她而已。难道这个也不可以?自己娶的是老婆?还是母夜叉?
王守一站起来,虽然有些生气,但他不想在新婚第一天与妻子闹得不和。于是,他对着妻子作了一揖,不解地问道:“夫人,为何事生气?守一哪里做得不妥吗?”
“不许称夫人,称呼公主就是!”薛国公主打断王守一的话,厉声说道。
“是,公主。你我以后便是夫妻了,这样是否有些生分?”王守一仍然和气地说。
他的本意,是想把公主哄高兴,早行夫妻之实。哪里想到,薛国公主一点面子也不给。
她冷冷地看着王守一,说道:“王守一,不要以为你娶了本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清楚,公主纵使下嫁于你,公主也还是公主!每日清早,你必须行礼!所有礼数,一样也不能少。像今日这样,没有一点规矩的事情以后决不能发生!凡事只有本公主允诺之后,你方可行动。听明白没有?”
王守一不知不觉在薛国公主的气势下矮了半截,他又羞愧又气恼,但还是乖乖应承道:“是,公主!”
新婚第一天的下马威,确实大大煞了王守一作为男人的威严。半个月过去,一个月过去,王守一连薛国公主的手都没有摸过。
见到妻子,王守一要主动行礼问候,就像侍奉一位女皇。再看看薛国公主凌厉的眼神,威严的话语,哪里还能找出女人的一丝温柔来?
别说爱她,王守一每次见到薛国公主,也是不自觉的屈膝弯腰,像在皇宫里遇见公主一模一样,哪里还能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
薛国公主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是为了压制王守一。
直到三个月后,薛国公主才像施恩一般允许王守一靠近自己。
王守一此时已经完全被薛国公主驯化了。公主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公主大人。
直到结婚三年后,薛国公主才怀上女儿王敏芝。
好在女儿聪慧乖巧,总算能慰藉王守一的缺憾。他想,这可能是老天对自己的补偿吧!
王守一把一腔热血全部放在了女儿敏芝身上,对她付出了全部心思。
好在女儿很像自己,没有像她母亲那般蛮横无理。
敏芝从小就知道父亲怕母亲,她曾劝过母亲数次,每次,母女之间都闹得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