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韩忠民偶尔听明贵说打算把这边当新房,他识趣地说:“舅舅这就出去抓紧时间找房子,可不能耽误你和雪歆成亲。”
明贵听韩忠民这样一说,心里不是滋味。
这一年多了,他早已经从心里认了这个舅舅!哪能因为自己成家再把舅舅赶出去?而且雪歆一定也不会同意自己这样做!
他拉住韩忠民,真诚地说:“舅舅,你想多了!你住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若要执意搬走,明贵这个婚就不结了!”
韩忠民感动地问道:“这样好吗?舅舅毕竟是舅舅,又不是公爹公婆,你要考虑雪歆姑娘的想法。”
明贵笑着说:“舅舅放心!雪歆不是那小气的人!你若觉得不妥,明贵可以搬回家里结婚。”
韩忠民听了这话,越发不是滋味。
当初,为了这个房契,自己害得刘银凤无路可走,被迫离开了婆家。
明贵失去妻子,好几年萎靡不振。说起来,这一切根源都在自己身上。
辛亏老天开眼,为明贵送来雪歆姑娘。不然,自己的罪孽更深重了!
韩忠民想到明贵即将新婚燕尔,自己在怎么也不方便。
决定暂时先去和金满挤挤,等过一阵子,看情况再决定回来与否。
金满自从在华欣斋开始做工,就像换了一个人。
他不但送的外卖最多、跑的路最远。而且还经常帮着腿脚不好的韩忠民做事。
金满年轻,虽然瘦小但灵活。每天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累。
他跑了一趟又一趟,脸上总是乐呵呵的。许多客人月底到华欣斋结账的时候,点名要让金满送餐。
如此一来,金满的收入自然可观。他跑得也更起劲了。
金满的父亲去世两年了。
之前,他一直没有个正经营生可做,再加上也不好找事情,就跟着安丰坊的姐姐、姐夫生活,姐姐,一直糟到姐夫的不待见。
但自从开始在华欣斋做事,金满便不愿意再去姐姐家了。
父亲走后,反正家里的房子空着。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搬了回去。
韩忠民想,自己厚着脸皮去求金满,他应该会答应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忠民发现,自己和金满的角色对调了。他指挥金满的日子已经结束了。现在,总是金满在“命令”自己。
“韩兄,你歇着。这趟外卖金满去送。正好,金满这里有个顺路的。”
“韩兄,金满来打扫,你先回去!太晚了路上不好走!”
韩忠民想着金满说话的口气,就像自己的长辈一般,充满了关爱和霸气!温暖着他的心。
第二天,韩忠民刚一开口,金满便痛快地说:“小事一桩!韩兄,你想住到啥时候都行!”
韩忠民满怀感激,虽然他知道金满会答应,但没想到金满开口就让他一直住着。
金满看韩忠民愣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顺嘴就说:“干脆,等金满娶媳妇以后你再走吧?正好帮着金满打扫打扫——屋里已经脏得下不了脚了!哈哈!”
韩忠民一听,顺势就拍一金满一下,说:“想得美,也不一定!万一明贵这小子死活不让老韩搬出去,你的脏房间还是留着自己打扫好了!”
金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怎么都成!干脆,今天的外卖金满全包!你帮着民贵掌柜收拾新房去吧!”
金满的话触动了韩忠民。他想,真的应该好好拾掇拾掇了!不要让雪歆姑娘嫌弃才是。
韩钰这边,已经开始准备新娘和新郎的服饰、衣帽、首饰等等结婚要准备的东西。
幸亏秀英提醒,韩钰才想起还要布置明贵以前的那间房子。
虽然说两人决定以后在那边安家。但新婚前几天,怎么也要住在婆婆家里,不然,外人会笑话的。
至于雪歆的主子涵冰姑娘那里,韩钰觉得还是让明和去说比较好。毕竟,当初涵冰是把雪歆托付给明和照顾的。
明和听阿娘让自己去玉真观见雪歆,当然高兴。
第二天,他华欣斋也不去了,直奔玉真观。
涵冰又是一个月没有见到明和了。两个人说了一阵子情话,才慢慢转入正题。
听说雪歆要嫁给明和的二兄,涵冰惊奇地说:“这丫头啥时候变了?以前跟着涵冰的时候还说不嫁人了!怎么说嫁人就嫁人?不行,让她自己来说,看涵冰不臊她的皮!”
